開始審案,用不著他們多說什么,師爺就會將案件說一遍,然后知縣才開始問話。
“原告,案件陳述可有誤”
江敬雪便跪倒,“回知縣大人,案件無誤,初二那一日民婦一家去別處做客,至晚方歸,回家之后家中便被人翻動,偷走了一些銀錢和民婦重要的秘方,往日民婦的堂哥江承業便形跡可疑,初三那一日,民婦和相公前去找他,卻在他鎮上的住處找到了住在民婦隔壁的劉大頭,一問才知,江承業果真是偷盜之人,竟還想著讓劉大頭行不軌之事,好讓民婦手中的秘方為他所用,可劉大頭膽量卻小,事情到了一半,他卻反悔,所以才被江承業綁在住處。”
“民婦和相公按著劉大頭的說法,找到了江承業和他的同伙,他們人多勢眾,民婦與相公不敵,被他綁走,好在民婦的家人找了劉家家仆幫忙,這才及時將民婦救出,也拿回了秘方,江承業實乃無恥之徒,望知縣大人明查,還民婦公道。”
說完之后,張知縣便問劉大頭,“被告劉大頭,原告所述可是事實”
劉大頭哪里有不認的,事到如今,他站在江承業那邊才更嚴重,就算江敬雪說的和事實有一定的出入,但是也大差不差了,就算是他說出他們綁的人其實是秀秀,他的罪名也不會輕一些。
而且,他們是在初二夜里把秀秀綁走的,那時候他還幫忙給狗下了藥,還幫他們打聽了消息,說不定罪名還更重一些呢。
現在這樣說,至少他沒有參與綁人,他也是被江承業哄騙的,最多也就是一時沒想明白。
劉大頭這會兒心思倒是轉得快,很快就想明白了事情的利弊,張知縣問到他的時候,他便用力地點頭,“就是這樣的,知縣大老爺,草民也冤枉啊,都是江承業逼著我這么做的,我掙脫不過,才被他帶走了,后來草民死也不從,他就讓人把草民綁起來,后面的事草民都沒有參與,知縣大老爺明察秋毫,定會還草民公道。”
江承業憤怒地看著劉大頭,“你胡說八道,他們給了你什么好處你竟然這樣幫著他們,我告訴你,我要是被定了罪,你也沒個好”
劉大頭忙說,“我只是說出事實,原本就是你逼我的,如今上了公堂,我可是不敢幫著你撒謊的,你給我的那點銀子我也沒花,全還給你。”
張知縣道,“被告江承業,你有不服”
江承業大聲道,“大人,草民不服,草民是被冤枉的,明明什么也沒有做,卻被人扣上罪名,何其冤枉啊大人”
張知縣甚至都沒給他爭辯的機會,直接說道,“傳人證上堂。”
他手里的那些證據,也需要人拿出來,不能直接擺出來吧
證人好幾個,有劉管家和劉家的兩名仆人,墨池壩村的兩位村民,還有江承業鎮上住處的隔壁鄰居,甚至還有悅來居的一名小二。
他們有人證實江敬雪的確被江承業綁著,有人證實看到江承業事發前幾日鬼鬼祟祟地去過墨池壩村,有人證實江承業住處有生人經常出入,不知在密謀什么,還有人證實江承業曾和悅來居掌柜商量怎么從胡家拿到秘方,被他不小心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