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娘可不怕江家不認的,醉紅樓各方面都很完善,江家要是不怕丟人,那就鬧啊,鬧上了公堂她也拿得出證據來。
她剛剛說的話也不假,要是依她的話,這孩子就不要,紅柳還年輕,養好了身子一樣有前途,說不定還能遇上更好的恩客。
慧娘這把年紀了,當了媽媽,以前自己也是要接客的,這種事情早就已經看開了,女人啊,還是狠心一點好。
可是紅柳不愿意,雖說先前她也是算計著江承業,想著讓江承業替她贖身,想離開青樓過正經日子。
可是江承業出事了,她倒多了真心,就想著江承業對她也不錯,要是這孩子的存在都不讓他知道,好像太對不起他了,要是他想要這個孩子呢
于是她求了慧娘,哭了好久,慧娘這才愿意帶她來江家走一回,看看江家到底是什么意思,要是愿意要這個孩子,并且愿意為她贖身,或者是支付她懷孕生子這些日子的花費,那就把這個孩子生下來。
要是他們不愿意,她還要想辦法見江承業,看看他又是什么心思,要是江承業愿意要,她怎么都要把孩子生下來的。
慧娘來的路上都還在說她傻呢,青樓女子,最不應該的就是動真情,運氣好能得到對方的回應,恩愛幾年,要是運氣不好,那就是你自己作踐自己啊。
別看紅柳柔柔弱弱的,倒是個很堅定的人,要不然也說不動慧娘跟著她來這里。
眼下她們該說的說完了,就看江家的態度了,張氏肯定是不想認的,她還是覺得江承業應該不會去那種地方,只是自家也不是什么高門大戶,人家似乎也沒有必要賴上他們。
“只看這些證據只怕還是差了點,那冊子也是你們自己人在寫,要寫什么還不是你一句話的事。”張氏又試探了一句。
慧娘不氣,倒笑了起來,“聽你這意思,倒是要讓紅柳生下孩子驗一下了,那倒是也行,只是鬧得不好看你們可別怪我,我們雖是煙花柳巷的女子,可也不是任人擺布的,如今好心上門來商量,你們倒是不領情,真要是鬧出來了,可別來怪我不留情面。”
說完,拉著紅柳就要走,紅柳有些為難,慧娘道,“你這傻子,人家擺明了不認,你又何必一直念著這樣的人家,過的日子能有我給你的好你可別昏了心。”
紅柳帶著哭腔,“江公子對我很好,他的孩子我想生下來,媽媽,求求您了。”
慧娘嘆氣,“你求我有什么用,人家不想認,我能如何今日我帶你來,你也是親眼見著的。”
紅柳看著張氏幾人,忽然跪下了,“我肚子里的孩子真是江公子的,我沒有必要撒謊,我只是想留下他的孩子,所以才求著媽媽上門來,若是你們不依,我便只好去探監,看看江公子是什么意思,如果他跟我說了不要這個孩子,我便落胎,只要他想要,我肯定要生的。”
張氏沒說話,在想著對策,李氏也跪下了,“娘,我信她的話,不瞞娘說,先前我給承業洗衣裳,就看見過他衣裳里放著的手絹,剛剛瞧著,和這姑娘用的倒是同樣的花樣子,我想著,應該是有這么回事,如今承業定了罪,還不知道以后如何呢,要是親事不好說,這孩子沒準兒就是他唯一的孩子,我想著,要留下來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