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忙著,試講也就過得快,一轉眼就要過中秋了。
臨近搬家,江敬雪可是忙亂得很,這幾日客人也是照舊來,只提前說好了,中秋后有五日都不接待客人。
胡家東西大都歸置好了,中秋肯定是不方便,文氏便說中秋在方家過。
這幾家里頭,方家的人最多,有什么重要的事,都是在方家聚的,倒是也合適,只是十五一大早的,倒收到了外頭送來的節禮。
送禮的人進村都沒打聽,直奔胡家而去,得知胡家去了方家過節,又命人守著節禮,自己去了方家,這么一出,倒是把村里走了大半,不少人都看見了。
方家一群人正聚在一起說話呢,見來了生人,慶滿開了門問,然后就迎進門來,“秀才公,這人是往胡家送節禮的。”
胡秀才也是一愣,“敢問是哪家的”
來人一笑,“小的是夏三爺身邊的小廝,得了吩咐來送節禮的,這里還有一封三爺的信,請秀才公親啟。”
胡秀才接過來,又將胡尚軒和江敬雪喊到了身邊,他哪里不明白,夏三爺這是給他面子呢,知道他是家中長輩,這信要是給了小的,他這個老的臉上無光,要是小氣的,倒是還要心生芥蒂。
信名義上是給他,其實是給這小兩口看的呢,他自然是要把他們叫在跟前。
看了之后,江敬雪笑了,“三爺也是客氣,想來的話來就是了,哪里還用讓人走這么一遭,我們這溫泉建好,再不會少了三爺的。”
小廝帶個小模樣,“這話小的可原樣學給三爺聽。”
夏三爺信里說,聽聞胡家得了溫泉,到時候必定客似云來,他也想體驗一下,厚著臉皮提前占個位置,不好厚顏要求,又逢佳節,特備了節禮。
夏三爺就是個有趣的人,要不然誰會如此啊,他要來,還能趕他走嗎來這么一下,倒把眾人都給逗樂了。
胡秀才規矩地寫了回信,又領著胡秀才和江敬雪回家收了節禮,江敬雪將自己腌制的一些小菜裝了,又將前日才新做的肉干用油紙打包,與信一起交給小廝,還給了賞錢。
夏三爺什么金銀沒見過,就是這些吃食能讓他高興,這回禮也算是送到了他心坎兒里。
胡秀才站在院中,長長地嘆了口氣。
胡尚軒道,“爹,今日中秋,您為何嘆氣”
胡秀才笑笑,“我是覺得這些富貴人家難相處的,如今家中倒是識得一些,不管是來家中吃飯的食客,還是這位夏三爺,都不是難相處之人,倒是我小人之心了。”
江敬雪聽了這話,笑著回,“世間之人都有好有壞,不管是貧是富,總不過這兩類,咱們就是運氣好,遇上的都是好的。”
胡秀才輕點頭,“老了老了,日子倒是越來越好,如今我是一身輕松,再沒有什么愁的。”
他本想念叨一句,要是有一兩個小孫孫在邊上就再無缺憾了,但是又想著,這樣是不是會讓兒媳婦有壓力,生生把話咽了回去,抬步往方家去了,江敬雪和胡尚軒趕緊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