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氏這樣的人,你越跟她吵,她就越高興,吵得更是厲害。
朱村長當然知道這一點,一個大男人和一個婦道人家在外面吵架也是不好看的,所以說了她幾句,也就不打算張口了。
馮氏如何跟他也沒太大的關系,只要馮氏不鬧事,不給別人惹麻煩就行了。
他轉身要走,馮氏卻又跑到了他前頭去,換上了張笑臉。
“村長,你這就走了啊,我還有點事要麻煩你呢。”
朱村長臉一沉,厲聲道,“馮氏,你可別太過分了。”
馮氏忙說道,“村長,我說的是真的,當真是有事兒要請您幫個忙。”
朱村長見她不像是說假話,這才緩和了臉色。
“什么事啊你說吧,你也能有事求人,可真是讓我開了眼了。”
馮氏笑了笑,“還能是為了啥事兒啊就是我家那口子,你說這都出去多長時間了,也沒個音信,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這都臘月里了,眼看著就要過年,到底啥時候往家走啊我這心里總是不踏實。”
朱村長說道,“這事兒你問我哪里能有結果,我甚至都不知道你家青山上哪兒干活兒去了,聽人說好像是跟你娘家哥哥一塊兒出去的,你回你娘家問問還比問我快些。”
“哎呦村長啊,要是我娘家能有消息,我還找您幫忙做什么呀我娘家人也不知道他們什么時候回來,先前也不是這樣的啊,幾個月就往家走,這一回出去這么長時間,我真是有些擔心了。”
“您認識的人多,要不就幫我打聽打聽我一個婦道人家,又沒有出過遠門,連字也不會寫,想寫個信出去打聽都不知道怎么下筆,村長啊,這事兒您可不能不管。”
朱村長沉吟片刻,“可我當真是不知道你家青山往哪個方向去了啊。”
馮氏可不是沒方向的,要不然他就不會來找村長了,一聽這話,有些不好意思開口,支支吾吾的,好半天才說出來。
“我聽我家那口子說過,好像他們干活兒的地方有大江,江河他們也在那一帶干活兒呢,說不定他們能知道。”
朱村長一跺腳,“你說你這人,你既然知道,你直接打聽去不就行了,還找我做什么。”
“哎呀村長,您又不是不知道,我這不是和他們家關系不好嗎他們就算是知道也不會告訴我呀,您幫我去打聽打聽,只要知道我家那口子還好好的,我這心里也就踏實了。”
朱村長一挑眉,本想說人家不是那么小心眼兒的人,但又想著文氏的性子,心里搖了搖頭,文氏是個記仇的,肯定不會幫她的忙,馮氏這一點倒也擔心得對。
“人家也不一定知道啊,這都年邊兒上了,說不得江河他們就要回來了,這么遠,人家也不是每日都在寫信,哪里那么好打聽,我和你家非親非故的,我上門去打聽人家就說呀,那還不是知道是你想問的,我說你那么好面子做啥現在是你有事兒求人家,好好的認個錯不行嗎原本也是你挑事兒在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