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里,自家人聚在一處也十分熱鬧,胡秀才坐了主位,和方成棟推杯換盞,兩人興起,還開始劃拳了。
江敬雪道,“家婆今日怕是要氣著了,家公只怕要多喝幾杯。”
文氏道,“氣什么氣,大好的日子,不生氣,他心里有數,喝不醉的。”
江敬雪給她盛了一碗湯,笑著說,“今日得虧了您幫忙,各處都沒有亂了。”
文氏一笑,“你倒是嘴甜,哄得我找不著北了,我一個老太婆,沒本事了,今日來這里還怕給你幫倒忙。”
“哪里,有您在,我心里放心極了,就是怕您累著。”
文氏笑著道,“閑話不說,倒是有正事兒跟你說,這幾日我都來,四處多看看,干活兒細致的,以后你就雇了干活兒吧,這么大個莊子,自家人肯定是忙不過來的,從外面雇人,不如同村的,我這眼睛不說有多毒,看人還是有幾分準的,不會給你看差。”
江敬雪點頭應下,“那自然是好,就算是要買人或是雇人,那也得年后,年前這么多客人,肯定是需要人手的,家婆就幫著多看看,本分,不生事,這樣的就好了。”
文氏拍了拍她的手,“我心里有數。”
自家人聚在一處,高興是高興,就是不能像平時一樣一直坐著,胡秀才和方成棟喝酒喝得高興,桌子也就沒有撤,其他人吃了飯又趕緊去忙活。
一直到下午,有些客人就要走了,胡尚軒和江敬雪又去送,有些客人是要住下的,又有事要安排,這么一忙活,天色都晚了。
這些客人幾乎都帶了下人,倒是不用山莊安排人手照顧,只是廚房要一直留人,需要個什么就得準備,要做服務業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啊。
胡秀才跟著方家人一起下了山,回家住,胡尚軒和江敬雪就留在了山上,頭天營業,好些事心里都沒數,他們可不敢走。
各處沒什么事了,兩人這才回了院子,江敬雪往床上一趴,累得都不想起來了。
“原先我還想著,客人雖然是多,可我干活兒快,要是找不到合適的人幫忙,我自己各處去得勤些,事情也能忙完,現在想來,我可真是異想天開,今日我還沒做什么呢,雜亂的活兒都是別人在做,這會兒我都累得渾身酸軟,真要是自己把事情攬下來,非得累殘了不可。”
胡尚軒揉了揉手腕,坐在她邊上,伸手替她捏著脖子,他這手藝沒話說,一上手就知道,捏了幾下,江敬雪舒服得要睡過去了。
捏了肩,按了腰,又脫了她的鞋襪,替她捏了捏腳和小腿,江敬雪只覺得渾身上下更沒力氣了,只是不像剛剛似的難受,現在是舒服的沒勁。
她笑著湊過去,環住他的脖子,“你怎么這么好現在換我了,你也累了一天,我幫你捏捏看。”
胡尚軒順勢坐在腳踏上,江敬雪坐在床上替他捏肩,她力氣小,他的肩膀又硬硬的,捏了好一會兒,他沒有反應,她自己倒是累得不輕,手都酸了。
“你這肩膀怎么這么硬啊”她都捏得急眼了。
胡尚軒樂壞了,伸手捏住了她的手,“要是不硬,又哪里來的力氣你啊,就別白費力氣了,為夫領了你的心意。”
江敬雪順勢趴在他背上,要他背,“我捏不動,伺候不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