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定決心要來做女先生,可是頭回見面,自然也是害羞的。
眾人一看,這女先生年歲真小呢,頂多十三四歲,面容姣好,肌膚欺霜賽雪,真的好好看啊。
前頭幾個姑娘忍不住發出驚嘆,二小姐只覺得更不好意思了,秀秀笑著說,“雪兒,這就是我們的先生吧”
江敬雪笑著點頭,“正是,從今日起,便是這位先生教大家讀書。”
秀秀帶頭起身,眾人見禮,二小姐忙道,“大家不必客氣,你們雖叫了我先生,我可年歲小,許是教不來什么,大家只當做了姐妹,平日里探討學問。”
秀秀笑著說,“那可不行,先生就是先生,要有規矩的。”
江敬雪小聲說道,“這些丫頭都是很好相處的,說話的那是方家小女,是我的小姨,平日里就愛說笑,有什么不好說的,大可以找了她。”
二小姐笑著說,“我知道了,我好好教她們,只是我才疏學淺,怕是也教不了太多。”
江敬雪道,“你學的,她們學去一星半點,那也受用終生,莊戶人家的姑娘,有這個讀書的機會已是難得,不拘什么,只要是平日見不到的,都可學學。”
二小姐心里有數了,“那我知道了,雪兒姐姐放心,我必然盡心,要對得起這聲先生。”
江敬雪怕二小姐緊張,也就沒有在這里待多久,出了教室,在外頭聽了聽,她們相處倒是融洽。
她放了心,轉身回去了,阿玲說道,“我看著二小姐也很高興呢。”
江敬雪嘆氣,“外人看著花團錦簇,富貴逼人,而這身在高門大戶中的人,誰又知是不是真的高興呢”
阿玲聽不明白,江敬雪又說,“要是你像二小姐一樣,從小到大錦衣玉食,可是卻不能出門,轉來轉去都是那個景色,看來看去都是一樣的人,連呼吸市井中的空氣都是奢求,會不會以覺得高興”
阿玲道,“要是阿玲的話,肯定覺得高興,只要能吃飽飯,不挨打,這就是高興的事了,只是待久了還會不會高興就不知道了。”
江敬雪笑著說,“人與人的悲歡并不相同,你覺得高興的事,二小姐不一定覺得高興,她覺得高興的事,咱們許是理解不了。”
阿玲笑瞇瞇的,“娘子說得有道理,別人我不管,反正我如今是高興的,再沒有這么好的日子。”
江敬雪道,“走吧,咱們回家去做針線,今日也不去山莊了,我這針線活兒可得練練。”
如今身孕四個月左右了,江敬雪已經開始琢磨著給孩子做些小衣裳小鞋子,當娘的,總不能一樣針線也不給孩子做,全靠著買。
只是自己做得太丑了,還是得好好練習,要不然該惹人笑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