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尚軒還是覺得不放心,不過也知道,家里家外都需要人,山莊是她費心建起來的,要是因為他而荒廢,只怕她心里更是難受。
胡尚軒點點頭,“我自然知道,只是擔心你,一會兒我便要囑咐阿玲,有事定要去叫我。”
江敬雪笑著說,“這話也不知說了多少次,阿玲早已經記下了,堂堂男兒,竟學得婆婆嘴,成日里念叨一樣的話。”
她知道胡尚軒擔心,正因為知道,才要一直寬他的心,要不然他在外面又怎么會安心呢
晚間吃飯胡尚軒都提著心,江敬雪咳嗽了一下,他就立馬放了筷子,“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好”
江敬雪哭笑不得,“我只不過是嗆著了,沒事的。”
胡秀才道,“尚軒,你擔心敬雪是應該的,只是不可將不吉利的話掛在嘴上,要盼著好才行。”
胡尚軒認真地點了頭,要是別的事,他估計還要貧嘴幾句,這事兒上他是什么都聽的,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不止胡尚軒擔心,胡秀才也是擔心得很,嘴上雖不像胡尚軒這么念叨,但是每日早晨都要給亡妻上香,以前從來不這樣。
江敬雪雖沒有聽見他說的什么,只是心里想著,大約也是祈求平安。
阿玲也是一樣,菜蔬洗了又洗,生怕不干凈,惹得娘子肚子疼。
做飯也是,如臨大敵一般,生怕哪樣做得不合適了。
江敬雪看著大家這么關心自己,并沒有覺得害怕,反而格外踏實,生產那日,大家都在呢,不會有什么事的。
她心里雖是不怕,但十四這一日晚上卻做了噩夢,她似乎知道是在做夢,一直想要醒來,卻又不得其法,只覺得心里慌得厲害。
場景一換,竟看到了胡尚軒,她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伸手要去抓他,而下一瞬,胡尚軒便離她很遠了。
他身后還有一人,那人模樣兇狠,不似凡間人物,那人伸手掐住了胡尚軒的脖子,似乎要帶他離開,江敬雪嚇得尖叫,“尚軒”
一陣天旋地轉,睜眼便是一片漆黑,等眼睛適應了周遭的環境,能看清屋里的東西了,已經是八月十四,月光照進來,還是沒那么黑。
她回過神來,伸手便朝自己身邊摸,卻是冰冷一片,江敬雪心里一慌,趕忙就要下床點燈。
尚軒呢尚軒去哪里了
跌跌撞撞要下床,差點踩空,胡尚軒正好回來,趕緊接住了她,“雪兒,這是怎么了”
聽見他的聲音,只覺得那顆心一下子就落了回去,江敬雪站穩,趕緊伸手摸他的臉,“尚軒,是你嗎你還在我身邊,太好了,你還在我身邊。”
胡尚軒一陣莫名,想著是她做了噩夢,緊緊地摟著她,“別怕,我在呢,我一直都會在你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