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河說道,“怎可讓你背,我還在這里呢,你傷沒好透,切不可胡來,今日方家住了客人,我便背了親家公回家。”
胡尚軒不愿他辛苦,但是拗不過江河,最后還是依著他的意思,自己只打了燈籠跟著走。
那頭江敬雪和阿玲已經回家好一會兒了,阿玲下午便回家將屋子收拾干凈,其實也不臟,只是稍微有一點點灰,再一打掃,潔凈如新。
今日平安頭回在家中住,江敬雪想著他本來就愛鬧覺,在陌生的地方估計更難哄。
誰知道回家之后,阿玲燒了熱水來替他擦洗過,江敬雪又喂飽了奶,按著流程哭了一會兒,竟然就沉沉地睡了過去。
胡尚軒帶了胡秀才回家,阿玲又趕著去照顧胡秀才,那邊安頓妥當,胡尚軒回屋來,便見著江敬雪捧著臉趴在床邊看孩子。
“當娘的都是如此看孩子看得入了迷。”
江敬雪直起身來,小聲道,“自然是要入迷,這是我生的,從前在我肚子里,如今出來了,怎么想都是件神奇的事,怎么看也不夠。”
胡尚軒嘴上說她看孩子入了迷,結果自己也湊過去看了,江敬雪笑著說,“大概是知道這里是家,睡得很是安心,都沒有平日里那么愛鬧騰。”
等看夠了孩子,江敬雪這才問了,“慶生為何一個人待在那里可是心中藏了事”
胡尚軒道,“十幾歲的男孩子,家中不缺吃穿,能有什么事”
江敬雪笑著說道,“既然是如此,那便是有意中人了。”
說到這個,她又忽然想起二小姐今日的反應,頓時靈光一閃,“會不會,會不會是”
胡尚軒看著她,有些好奇,“會不會是什么”
江敬雪這會兒沉浸在自己的思緒當中,一個人在那里念叨,“兩個人年紀相仿,性子也都靜靜的,不太愛說話,似乎,似乎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她總是來村里,難不成就是因為這個”
胡尚軒聽得一頭霧水,“因為什么”
江敬雪一拍手,“一定是啊,我告訴你,慶生沒準兒是有了心上人,而且那心上人你也是見過的。”
他仔細地想了想,然后淡定地說道,“劉家二小姐”
江敬雪眨眨眼睛,“你也覺得是對不對今日青青來的時候還很高興,走的時候便紅了眼睛,應該也不是咱們招待不周,我估摸著就是有什么心事,而慶生也是這時候開始不對勁,這難道是巧合”
“還有,你可記得二小姐是什么時候開始來村里教書的咱們先前一直想不明白到底是為了什么,如今看來,八成就是”
胡尚軒將她沒有說完的話補充完,“為了慶生來的”
江敬雪點頭,“正是,凡事必有因,這樣解釋不就清楚了也許這兩個人就是互相看對了眼。”
胡尚軒道,“正因為如此,他們才雙雙垂淚。”
江敬雪張了張嘴,隨即嘆氣,也知道慶生為何會悶悶不樂。
若是他真的喜歡二小姐,只怕要傷心了,門第差距太大,這樁親事又怎么會成呢老天爺就是愛捉弄有情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