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大人心中想好了對策,這才回了話,“太子爺,下官已經看過傷痕,這傷痕太過嚴重,看樣子這兩名小吏是下了死手。”
太子冷笑道,“這樣的力道,責打腰部,常人能挨得住幾下”
“下官不知,下官只知道,若是下官的話,十下也挨不住,就算是挨住了,估摸著也要落下殘疾。”
太子頓時猛的拍了下桌子,范大人趕緊跪下了,“太子殿下息怒。”
“范大人,虧你還能輕松地將這些話說出來,進京告狀的苦主,竟要被這樣對待,朝廷定下京訴的規矩,那是讓全國百姓有地方伸冤,如今呢這伸冤的地方卻成了索命的,難不成這平頭百姓就是該死的”
“本宮就說為何京訴苦主死傷極多,原來你們這些頂著烏紗帽的官老爺,就是這樣為百姓辦事的,本宮今日心血來潮,特意來看看,卻是看出來些門道。”
范大人趕忙辯解,“太子殿下,下官冤枉,下官當真是按著規矩辦事,大理寺杖刑絕不是這樣的,只是此事的確是出在大理寺,下官愿意將這兩人交出來審問,看看他們到底是受了誰的指使,刑部的刑罰花樣繁多,這兩人心中有愧,定是頂不住的,還請太子爺明察。”
他這些話就是說給那兩名差役聽的,嚇唬他們一下,最好現在就把幕后指使之人說出來,要是咬著牙不說,那可是自己吃苦,背后的人還逍遙法外呢。
那兩人不過是平日里四處胡混的酒肉之人,就是看準了好處才答應辦事的,又有什么義氣可言,看見太子來了就已經嚇破膽了,這會兒范大人這么一說,他們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被關起來折磨的畫面。
兩個人汗如雨下,膝行到前面,不住地磕頭,“求太子爺饒命,小的一時鬼迷心竅,收了人家二兩銀子,答應在行刑的時候將這苦主打致殘廢,小的該死,求太子爺饒命啊。”
另一個更是絕,直接把銀子給丟了出來,磕了幾個頭,“小的也該死,銀子還在這里,沒來得及花,求太子爺饒命啊。”
太子勾了勾唇,面上云淡風輕,手卻緊緊抓著扶手,氣得胸口劇烈起伏,過了會兒才問道,“你們可愿意老實交待是何人指使本宮今日也是有閑心,親自將這事兒審了,你們要是好好交代,便留你們一命,若是還敢隱瞞,便不要怪本宮不講情面。”
話落,那兩人便爭先恐后地開始交待,“小的只知道那人叫劉三兒,他老娘和小的家中住在同一條巷子,所以相識。”
“小的和他卻是不熟悉,只知道他是是單家的仆人。”
另一人又補充道,“就是單家,戶部左侍郎單大人家中。”
也是單東岳將事情想得太簡單了,其實本來也該簡單的,找了這兩人把事情給辦好了,胡尚軒一殘廢,事情差不了也就了了,他們無權無勢的,上哪里喊冤去
而且這打板子打成這樣的,本來也沒法說什么,那是京訴的規矩啊,他們只能是認了。
他哪里會想到太子就那么有閑心,竟然在這一日出宮游玩,又那么剛剛好,在胡尚軒挨了兩個板子的時候進了大理寺,竟然還想著要將這個案子審問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