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行家稍微算了算,感覺自己心里也輕松了不少。
那么接下來就只有一個問題了
“所以今天下午該干點什么話說是不是該去向托爾斯泰先生道個別”
北原和楓下意識地看向俄羅斯國立圖書館的方向,內心有些踟躕。
說實在的,作為一個旅行家,他向來不太喜歡別離。
是的,對于永遠不會停留在一個地方的旅行家來說,分別是在開始的那一刻就注定的事情。說是選擇了遠方的代價也好,說是天生的涼薄也好,走上這條路的人都知道旅途中所有故事都會走向這一條唯一的結局。
就像是盛開的花朵注定會有一天凋零只是他們從來不會因為這個結局而去拒絕花開的燦爛而已。
只不過別人會感到傷心的吧。
雖然已經約好了以后還可以通過信件聊天,雖然以后未必不會再見但分別總是很難讓人感到高興的事情。
“但也總不能因為這種原因就拒絕告別吧”
一個帶著點無奈的熟悉聲音響起。旅行家轉過頭,驚喜的神色頓時漫上了雙眸“托爾斯泰先生”
“下午好,北原。”
托爾斯泰笑了一下,這么回答道。
他今天難得沒有穿他的軍裝,而是穿著一身很符合俄羅斯氣候特征的常服,身后厚重的深灰色毛領披風被用一枚向日葵徽章別住,使整體看上去比較沉重的色調一下子明亮了起來。
“我本來還打算去找你呢。”北原和楓看著對方的服裝,有些驚訝地挑了挑眉,“你今天是要去做什么事嗎”
“算不上。”托爾斯泰瞥了眼自己的衣服,微微搖了搖頭,語氣聽上去頗為復雜,“只是幫忙照顧的小孩子今天終于打算獨自高飛了而已。”
嗯托爾斯泰之前還在幫忙帶孩子啊。
北原和楓摸了摸下巴,感覺自己吃到了一個一般人估計都不清楚的瓜,但也沒有再這個問題上糾結太久。
畢竟對方此刻的心情一看就知道和“高興”這個詞對應不起來。而且這種感覺
旅行家看了眼自己的朋友,心里沉思。
感覺這件事不像是對方口里簡單的“遠走高飛”啊難道還涉及到了理念問題嗎
“對了,你看上去好像有點難過。”托爾斯泰解釋完自己的情況后,轉而問道,“是發生什么了嗎”
“誒我看上去很難過”正在思考的北原和楓一臉迷茫抬起頭,幾乎是有些詫異地反問道。
大過年的,怎么可能會感覺難過啊。而且馬上他就可以前往自己旅途的下一站,在圣彼得堡開始一段新的旅行了不管從哪個角度來說,他都應該高興才對。
“那也許我看錯了吧。”
托爾斯泰看著面前一臉無辜茫然的友人,似乎微微地嘆了口氣,然后伸手揉了把對方的腦袋,成功得到了一連串“不準摸頭”“再這樣就真的長不高了”的抱怨聲。
“對了,今天應該是你在莫斯科的最后一天了吧。”換上常服的退役軍人沒有再談起之前的話題,“有什么打算去走一走的地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