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試圖用筷子充當支點搖碗的北原和楓眼皮一跳,扭頭看了過去。
映入眼簾的是某只很有可能是用自己的異能閃現到廚房里的果子貍,以及某只一臉無奈的未成年倉鼠。
小小只的費奧多爾先生看上去有些抱歉地搖了搖頭,一副“我已經盡力了,接下來只能看您自己發揮了”的模樣。
畢竟果戈里要是真的想要發動異能的話,他還真的拉不住。
“那行吧。感興趣的話就過來幫做一下元宵好了。”北原和楓最后還是嘆了口氣,選擇向俄羅斯黑惡勢力低頭嘛,怎么說也是未來的天人五衰成員,低頭不丟人的。
反正都是新手,就誰也別嫌棄誰了。
“包元宵嗎我知道了,就是把餡放進去,然后拿糯米面裹得圓圓的吧”
果戈里點了點頭,一副“我很懂的”的模樣,一把子提溜走了剩下的半袋糯米粉,開開心心地跑去和面了。
根本沒來得及阻止的旅行家默默收回了手,嘴角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
話說回來,這種動作包出來的東西好像不是元宵,而是湯圓吧
感覺今年元宵節的晚飯很有可能會變得不太對勁的穿越者揉了揉太陽穴,但也沒有阻止對方的意思,而是繼續低下頭,不緊不慢地搖著自己的元宵。
畢竟這也不重要上輩子分不清湯圓和元宵的人可以說是數不勝數。反正看起來差不多,吃到嘴里味道也是一樣的棒,這就行了。
外鄉人笑著搖了搖頭,抬眸看著窗外明亮的燈光,屬于城市的人間煙火一點一點地點亮了半邊的天宇。
身后嘰嘰喳喳的喧囂和笑聲、手中沾著的糯米粉、平靜而寧和的城市,讓他幾乎有了一種回到了上輩子的錯覺。
生活在尋常的人家,尋常的人間里,所在意的東西也是平平常常的雞毛蒜皮。
一年到頭,充斥在生命里的那些東西都是有數的重要和一等一的凡俗
無非是春節誰也吃不完的年夜飯,還有必然存在的、總不會吃完的“年年有余”里的那條魚;
還有元宵節簡簡單單的渾圓元宵,以及渾水摸魚湊過來的湯圓,硬是被人玩出了從芝麻到鮮肉,籠蒸到湯煮的各種花樣;
清明可以吃到翠綠可愛的青團,鮮甜鮮甜的一口,驅散了生死之間別離的惆悵,清亮清亮的滋味沁到心里,像是咬住了半個春天;
端午節總是可以因為粽子和甜咸和別人半開玩笑地大吵一架,然后一起高高興興地吃著咸鴨蛋,閑心來了便編個五色的絡子,把青色的鴨蛋懸在墻頭;
中秋節不管有沒有月亮,月餅總是會風雨無阻地冒在餐桌上。每當吐槽著今年月餅界新出的口味的時候,好像嘴里尋常的蛋黃餡也美味了起來;
重陽的日子里登不了高,但也可以一邊吃著不知道誰送來的糕點,一邊在螃蟹面前進行著每年都有的“美食和麻煩二選一”的艱難選擇;
冬至漫漫的黑夜里,最適合的還是一屋子人窩在一起,分著羊肉火鍋和水餃,嘻嘻哈哈地講著那些雞飛狗跳的故事,就算是隆冬也有了濃濃的暖意;
至于臘月初八,實在不行便開一罐八寶粥,權當滿了舊時的風俗。反正從描述來看,這兩個玩意貌似也差不多的
“費佳我突然有了一個好主意哎”
“嗯”
“你說把湯圓捏成兔子樣子的怎么樣你看看這個,是不是超級有意思”
“”
多愁善感的思緒被瞬間打斷的北原和楓眼角微微一跳,突然有了一種不詳的預感。
費奧多爾陀思妥耶夫斯基你快管管你們家那只歡脫了過頭的果子貍啊
“嗯,我覺得除了兔子以外,貌似還可以做鴿子成品應該也挺漂亮的。”
“對哦不愧是費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