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哦。”北原和楓眨了眨眼睛,低下頭看著這個男孩,“準確的說,我是一個旅行家。”
“旅行家。”男孩把最后的這個單詞再次重復了一遍,“你在旅行嗎”
“是啊,我在旅行。你呢”
北原和楓歪了下頭,從眼前的孩子身上,他感到了一種奇妙的熟悉感熟悉到就像是在某段遙遠的時光里相遇過一樣。
“之前我打算去地球”金發的男孩這么回答道,他的樣子看上去有些失落,“但不知道為什么,我好像迷路了。這里和他們口中的地球好像不太一樣”
遙遠的宇宙,離地球數個光年外的某間賣報亭里面。
“塞西亞文明發表對黑洞形態認知的最新前沿報告,稱之為三維文明跨入四維的殘留物,已有相關證據這是什么亂七八糟的玩意”
滿臉絡腮胡子的某位先生把手里的報紙放下來,不滿地抱怨了一句“亞當斯,別告訴我今天的新聞又是你編的”
“不是我編的,難道是真的嗎”
道格拉斯亞當斯先生一點也不禮貌地翻了個白眼“赫伯特,你倒是給我放尊重點,我能寫出這么點東西來裝模作樣就不錯了。你還真當我是賣報紙的啊”
你開著賣報亭,難道還不是賣報紙的
弗蘭克赫伯特撇了撇嘴,把手中的報紙疊起來,表示懶得和對方就這件事無止境地吵下去,轉而問起了另外一個問題
“對了,怎么這幾天沒看到安東尼那孩子”
“應該是去地球了吧。”亞當斯先生給自己的杯子里倒了一杯啤酒,一副不怎么在乎的樣子,“放心好啦,那孩子看人很準的,不至于被誰拐走。”
“哦。”赫伯特有些遺憾地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本來我還打算給他送個禮物的話說當年還是你領養的這孩子呢,結果連生日禮物都一次沒送過。”
“誰說沒有的,我只是留到了他四十二歲了而已。”拖延癥晚期的亞當斯咳嗽了兩聲,“有這功夫,你還不如想一想他最后到底會帶什么禮物回來。”
“好吧,你說的對。我其實挺希望他給我帶回來一顆仙人掌或者蘑菇來著。”赫伯特嘆了口氣,從報亭的“玻璃窗”往外看了過去。
這片宇宙依舊顯得那么廣闊和冰冷,無數的星星在這片黑暗中散發著冷淡的光。
這是每一個來到宇宙的人都早已習慣的風景就算有著怎樣美麗的外表,宇宙從來不是溫情的存在,而是冰冷而死寂的墳場。
沒有任何聲音的真空,絕對的低溫,無處不在的放射性激光,充滿各種危險元素的巖石,星星之間遙遠到讓人絕望的距離。
就連一顆星球的死,在這片區域里都是無聲無息地落幕。
“有時候我也挺想地球的。至少在地球上,我還可以抱著貓睡午覺。”
赫伯特先生唏噓地嘆了口氣,順手接過亞當斯遞過來的啤酒瓶,也給自己倒了一杯。
“哦,那你就回去唄”
“呃,那還是算了,貓的確挺可愛的。但人類是真的麻煩。”赫伯特搖了搖頭,然后舉起酒杯,“好啦不聊這些了。今天就讓我們為終于離開家的小王子干杯,怎么樣”
“漂亮,這可真是一個連阿西莫夫都挑不出問題的好主意。”亞當斯挑了挑眉,把自己的酒杯也同樣高高地舉起。
“那么,干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