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斯克里斯蒂安安徒生”
女孩子清脆的嗓音響起,像是被浩蕩長風所吹響的銀鈴,顯得高邈又明亮。
安徒生扭過頭去,看到了那一對只存在于回憶中的海藍色眼眸。
“”如果不是某位旅行家依舊老神在在地在旁邊捻著一塊奶糕當點心,說不定他會懷疑自己出現了什么幻覺。
“幻覺你個笨蛋”
接骨木里走出的女孩鼓起臉,一眼就看出了對方在想什么,不知道從哪里掏出了一根狂歡節的彩漆樺木條,拿它生氣地一連敲了好幾下安徒生的腦殼。
“全丹麥也找不出一個比你還笨的人了”
整個身子都僵住了的安徒生默默地在對方根本沒用多大力氣的敲擊下低著頭,難得感到了微妙的心虛。
然后就看到這位來自接骨木的女孩顯得更加生氣了。
北原和楓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看著這一出“家庭倫理劇”,差點笑出聲。
突然很遺憾安東尼這個時候竟然不在。
旅行家有些遺憾地想到。如果自家的幼崽也在的話,說不定能在聲討安徒生先生這件事上,和對方達成一些共識。
“貓被踩了尾巴還知道喵嗚喵嗚叫兩聲呢心里難受就你一個人忍著,還以為自己很了不起是不是一點都沒有小時候坦率”
女孩越說越氣,最后拿自己漂亮的藍眼睛惡狠狠地瞪著對方“明明都快疼死了吧,還裝出一副沒事的樣子,知不知道我們都很心疼啊”
根本不需要用樂觀的外表來偽裝自己,也不需要靠改變自己來順應這個世界,去贏得別人的愛。如果難受的話,你真的可以哭的真正在乎你的人從來不會在乎這些。
小時候的你不需要我們說這句話,后來的你聽不見這句話,但現在我想要告訴你我們不需要自己的朋友學會這種令人感到心疼的堅強。
從來都不。
我們更希望你永遠都是那個不在乎別人的眼光,沉浸在他們看不到的世界里的那個孩子。而不是現在這個為了“融入”這個世界,在人前連難受都不敢的樣子。
“沒有這么糟糕啦我覺得我過得其實挺不錯。至于別的什么,忍一忍就過去了,用不著擔心。”
安徒生看著幼年照顧自己的友人,無聲地嘆了口氣,抱住了現在對他來說只是小小只的女孩,語氣認真到不知道是在騙別人還是在騙自己“真的,一點都不痛的。”
“你看我是會相信你這句話的人嗎”女孩低聲地抱怨了一句,然后反手抱住了他。
“唔,恕我直言,我現在感覺你們兩個再這么說下去就都要哭了。”
旅行家看著抱在一起的兩個人,把最后一塊奶糕丟到嘴里,好心地提醒到“回憶應該用來多創造一些美好的記憶才對唔呃,好痛”
女孩拿木棍哼哼唧唧地又點了兩下對方的額頭,然后從安徒生的懷抱里掙脫出來。
接著她把木棍往地面上一丟,于是它就長出了漂亮又潔白的翅膀,漂亮又溫順的棕色眼睛和修長有力的四肢它現在可完完全全變成一匹馬的模樣了
“的確,難得能夠見面,我就不說這些事情了反正某個家伙也是不會聽的。跟我走吧回憶確實應該更高興一點才是。”
她這么說著,然后跳到了馬背上,那對海藍色的眼睛像是在陽光下波光粼粼的廣闊大海,里面跳動著燦爛的輝光。
“來吧,來吧你們還沒有看過這個時代的丹麥呢我知道,你們肯定會喜歡它的。”
女孩的馬沒有韁繩,她也不需要。這小小的姑娘抱著白馬修長的脖頸,帶著自己的朋友們跨越了時間的阻礙,從這段時光里飛躍了過去。
這里是冬天。然后很快春天就來了,接下來是夏天和秋天。
“看吶,紅色的花開在了雪地上”小女孩向地面上指去,于是他們都看到了在雪中開成一片的花。
“這可真漂亮。”北原和楓驚嘆道,“我以為這種場景我在現實中永遠也找不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