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瑪
北原和楓沉默了一會兒,這個地名太過具有標志性,以至于一下就讓他猜到了歌德口中那個人的身份“他也參加了七個背叛者”
“是啊,七個背叛者里面竟然有一半都是我熟人,就見鬼的離譜。”
歌德想了想那七個莽到不行的理想主義者,突然感覺自己有些牙疼自己當年認識的都是什么樣子的人啊
不過他很快就緩了回來,也沒有太在意這件事不管怎么樣,他一向尊重自己朋友的決定和去留,何況對方現在也沒有出事,轉而開始興致勃勃地向旅行家分享起了自己的某些發現
“你知道嗎我現在總算是明白為什么每次我在那個家伙那里的跳腳的時候,他總是笑得那么開心了,逗強迫癥真的很有意思哎”
北原和楓嘴角抽搐了一下,欲言又止。
“伊曼努爾的強迫癥真的很好玩,比如說他散步的時候從來都不會說話,也不會和別人一起散步,每次都是規定時間里的八個來回”
旅行家沉思了兩秒,有些疑惑地問道“可是我之前好像看見的是你在和他一邊聊天一邊散步吧”
“沒辦法嘛反正伊曼努爾他又不是第一次因為我破例了。”
歌德瞇了瞇他那對灰色的眸子,語氣輕快得像是要飛起來“對此我可是相當自豪的”
如果有一個堅定不移的強迫癥患者,能夠因為另外一個人打破他多年以來的生活規律,試著去包容和接納你的存在。
那么恭喜你,你對于他來說真的非常非常重要。
北原和楓笑了笑,沒有管這兩位雞飛狗跳的關系,而是聽著安東尼認真彈奏的鋼琴,是和之前的氣質完全不一樣的風格。
斷斷續續的音符制造的是一種斷斷續續的憂傷感,好像天空中正在下著雨一種閃著光的、像是星星一樣閃爍著的雨。
細細的雨,還有青草淡淡的香氣和土腥味。柔柔軟軟又綿密地落下來,無聲地滋潤著什么東西,在大地和天空之間無聲地勾連。
“細雨濕流光”
北原和楓幾乎是下意識地輕聲地念了一句,然后笑了起來“說起來,德國的春天來得真快啊。我還以為還要再等一會兒呢。”
“的確。我數過,昨天的這棵樹上面才有三十五片葉子,今天早上已經有六十一片了。真是一個奇跡,不是嗎”
“呃,所以人竟然真的能夠無聊到去數樹葉的程度”
“喂喂喂,你這什么語氣。這又不是我數的樹葉,是康德干的和我有什么關系啊”
“那你在干嘛”
“唔,還能干什么,我當然是在看著他數樹葉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