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平的意義到底是什么會是價值的衡量和改變嗎還是像是浮士德里那樣,類似于浮士德和梅菲斯特、以及梅菲斯特和上帝之間的賭約
不過我也沒必要弄清這些。旅行家把自己的思緒拽回來,有些無所謂地想道。
異能其實也沒有那么重要,他和這些人成為朋友也和異能無關。只是因為他們的確是很可愛的人,僅此而已。
于是他只是輕快地回應了一聲,然后繼續用好奇的陽光打量著四周的東西。他甚至看到了賣飲料的小攤子,椅子幾乎都被坐滿了。
歌德買了兩杯橘子汁,遞給了旅行家其中一杯,然后靠在遮陽傘的傘桿邊上,懶洋洋地打著哈欠。
“我剛剛好像看到了有賣字畫和舊書的。”他問道,“你不打算買一點嗎”
“這些東西啊,其實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北原和楓拿吸管喝了一口冰涼的橙汁他發誓這個東西之前肯定被冰鎮過,也跟著對方打了個哈欠。
他昨天為了準備給歌德準備離別禮物,一直熬到了凌晨三點,搞得到現在還有一點困。
“因為打算租輛自行車往南邊走,所以打算輕裝簡行來著,帶不了太麻煩的東西。就連行李我們都已經托運走了。買點小點的東西就行。”
而且總感覺由各種字母組成的字畫有點怪。他內心承認的字畫還是由漢字所構成的。至于那些舊書,想要輕松帶走也很麻煩。
“那就沒辦法了。”
歌德嘆息了一聲,換了一個姿勢繼續站著,像是一只用尾巴把自己裹起來的大灰狐貍,那對灰色的瞳孔中的遺憾色彩看上去比旅行家本人還要濃烈一點。
旅行家把自己的半張臉埋在圍巾里面,注視著人來人往嘰嘰喳喳的人群的目光重新收了回來,有些好笑地回答道“感覺你好像一直很期待我帶點紀念品走。”
“是啊。”歌德看了他一會兒,然后認真地點了點頭。或許是兩個人快要分別的原因,他表露出了一種有些讓人驚訝的坦誠,“我希望有點可以讓你紀念這段時光的東西。”
你這個語氣,好像就像是一只狐貍在委委屈屈地嘟囔著“不要忘記我”一樣。
北原和楓看著對方,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
我還在本子上寫了柏林之旅的札記呢,之前還請你簽了名字,你知道嗎
有一瞬間,他很想對這只有點害怕分別的狐貍這么說,但是最后還是放棄了。
好吧,這兩者之間還是有點不一樣的。
此時的小王子不怎么關注身邊大人之間因為分別而沾染的惆悵氣氛。他正在看隔壁的一個攤子,這上面和別的攤子不太一樣。沒有那么閃亮和耀眼,恰恰相反,給人的感覺灰撲撲的。
小王子蹲下身子,有些驚奇地打量著這個攤位上落滿了灰的徽章盒子。
這里面有著不少各種形狀的徽章,上面大多數都有著各個貴族的標志性圖案,也有一些不知所云的標志和頭像。
安東尼在這么一堆灰撲撲的陳舊徽章里面撿起了一個看上去有點特殊的金色的矢車菊作為底部,金鑲邊的紅色五角星牢牢地扣在底盤上面,中心有著一個人的側面頭像。
被刻畫的人有一對顯得異常堅定的眼睛,像是從里面要噴出火焰來。可以想象,如果對方還活著的話,一定是個目光灼灼到讓人不敢直視的家伙。
安東尼很喜愛地瞧著這個徽章一會兒,把上面的灰擦得干干凈凈,又依依不舍地放了回去,跑回來拽了拽北原和楓的手,眼神中有種無聲的期待。
“好啦,我知道了。”北原和楓有點無奈地點了一下對方的額頭,目光掃過已經好奇地湊過來的歌德,勾唇笑了笑,“打算幫好不容易來一趟的國際友人砍個價嗎,歌德先生”
年輕的超越者眨了眨眼睛,接著彬彬有禮地摘下禮帽,有模有樣的鞠了個躬“當然啦,這可是我的榮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