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說,拜托告訴他,其實我的離開就是間歇性發了瘋而已,沒有什么可不安的。他對我的重要性從來都沒有改變過。
倒是可以像往常那樣,多罵上幾句反正我現在也聽不見了,這個就隨他吧。
最后,那首當年他寫的詩,幫我重新交給他吧。我想說的東西其實也和詩里面寫的沒有什么差別。
還有,別讓他吃那么多糖了,再這樣下去吃早會吃出什么問題。冬天記得叮囑這個人多穿幾件衣服,不要任著這個人胡鬧。
如果你是他的朋友的話,可以多抱抱他,不要像我一樣和他吵了十幾年,也不要拋棄他。他是會縮成一團哭的。
差不多就這些唔,有些語無倫次,還總感覺還有什么東西沒說。但我真正放不下的好像也只有這個笨蛋,那就先這樣吧。
感謝你把我這封啰啰嗦嗦的信看完,記得把這張紙扔了歌德看不到這封信就讓他后悔去吧,膽小鬼可是要付出點代價的。否則這輩子他都沒法去面對過往。
一個即將離開的蠢貨,
約翰克里斯托弗弗里德里希馮席勒”
北原和楓看完這封有點長的信,在午后太陽傾斜的光線里稍微沉默了一會兒,任由斑駁的葉影投射在他身上,明滅不定地搖晃著來自太陽的光點。
他從之前的信封里面小心翼翼地摸出另外一張被折疊得小小的紙,珍而重之地展開,露出了上面寫著的詩歌
“生著這葉子的樹木
自東方來到我的庭院;
它帶來一個秘密的啟示,
令人振奮又耐人尋味。
它是一個有生之物,
將自身一分為二
還是一對生命的相合,
被我等視作一身
也許我已找到正解,
來回答這樣的一問”
北原和楓嘆了口氣,沒有把這首詩繼續看下去,只是有些悵然地輕輕念出了最后一句話
“你難道不感覺在我的詩中,
我既是我自身,又是你與我的共存”
過去的背叛者隔著時光與未來的友人遙遙相望,便能在一瞬間明白對方的選擇。
或許世界上真的有這樣的兩生花吧。明明每一處都是迥異到了極點,但是卻分明像是分享著同樣的一個根系和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