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美,不是嗎”
銹紅色的蝴蝶在玻璃展館的牢籠里伸展開翅膀,輕聲道“在這里,你可以看到你,也看到我,還有無窮無盡的一切。”
它的顏色讓人想到生銹的銅管和架子鼓。聲音也帶著被時光雕琢后的暗啞和沉穩的味道。
魏瑪的蝴蝶永遠無處不在。
它們是寄存在一切有形無形之地的音樂,也是藝術的女兒和母親。
北原和楓感覺自己不僅僅在看現代藝術的起源之地,也在看一場別開生面的后現代主義的樂隊。
支離破碎的音響,古怪而動人的樂器,雜亂無序的聲音,但是同樣充滿著音樂的美他甚至看到了一只身上跳著藍紫色光芒的電音蝴蝶和透明的空氣蝴蝶。
那只空氣蝶來自于一張空白的畫紙,在玻璃畫框上振振有詞地對安東尼胡說八道
“你懂嗎空氣吉他,我代表的就是這種樂器笨蛋都是看不見我的當然啦,你是一個例外,我也不知道你怎么看不見”
北原和楓瞅著那只透明的蝴蝶,還有被忽悠得看起來完全信了對方鬼話的小王子,突然覺得自己應該寫封信給安徒生,建議對方提前寫一篇皇帝的新裝。
等到他們邊走邊停地看完了這個博物館的最后一個展品之后,這場音樂會也正式地落下下了尾聲。
三原色是所有的顏色,沒有盡頭的線條,沒有邊界的色塊,蔓延到空間的最深處,借由鏡子和大小的搭配在世界的邊緣跳躍。
垂直是男性,是沉默的空間,是靜態,是奇妙的協調和規整,是建筑和雕像。
水平是女性,是流淌的時間,是動態,是曼妙的旋律和音樂,是音樂和蝴蝶。
“怪不得是蝴蝶啊。”
北原和楓最后看了一眼落在窗臺上,假裝自己只是標本的蝴蝶們,笑著說了一句。
“誒”安東尼有點好奇地望過去,不太明白大人突然理解了什么,結果又被按了腦袋。
“這個嘛小孩子沒必要思考哲學相關的話題,否則會變得很奇怪。”
北原和楓的回答理直氣壯,拽著人重新回到了街道上面。
這座比較老舊的包豪斯博物館里面沒有太多藝術品,就連主展廳也只有一個,但讓人在各種方面都長了見識雖然魏瑪足足有二十多個博物館,但這種品質的也不太多見。
古樸的雕塑和巴洛克式的建筑,整潔的街道和碧藍的天空。
“走吧,魏瑪該看的東西都看完了,我們也該上路了。我們現在還沒有到南德呢。”
“我們去南德干什么啊”
“去見萵苣公主,小紅帽,還有吹牛大王的故鄉,最后去德國那兩位偉大的童話書寫者的故鄉看一看追逐著這片土地上曾經童話的足跡一路向前,是不是非常浪漫”
“哇真的都能碰到嗎”
“真的哦。我可不在這方面騙人。”
“突然想起來,說不定幾百年后,你和玫瑰的故事也會成為童話。這樣一想倒也挺有趣的,魏瑪的確是一個很適合當童話的城市。”
“北原”
“好好好,不說了。你和你的玫瑰一樣容易害羞果然都還是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