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原和楓在和尼采試探著相處了一周之后,覺得相當離譜。
如果說三次元的尼采心里有一只好斗的野獸的話,那么現在這只野獸被他很好地纏繞著鎖鏈,死死地關在籠子里。
如果要說的話,眼前的尼采算是他所見過的異能者中最讓人放心的那一位,除了天天需要被人趕著吃飯以外是不是有胃病的人都不喜歡吃飯啊
“怎么,是不合胃口嗎”北原和楓看著坐在桌子對面,慢悠悠地拿刀切了五分鐘血香腸的尼采,忍不住問道。
“感覺可能快吃不下了,不過為了身體健康考慮,我會多吃一點的。”
尼采抬起頭,有些抱歉地笑了一下,把盤子里的香腸鋪上一層土豆泥和蘋果泥,配上焦糖洋蔥慢悠悠地吃了起來。
他吃東西總是帶有一種慢悠悠的機械感,感覺比起吃飯,更像是在完成某種讓自己的身體不至于垮掉的任務。
這時的安東尼已經從冰箱里翻出來了他珍藏的胡蘿卜蛋糕,津津有味地把它當做自己今天的晚餐,看到尼采沒有什么食欲后,還特意讓出了自己蛋糕上的胡蘿卜花雕。
“這個很好吃的,對吧”
安東尼亮晶晶的眼睛看了一眼尼采,然后扭頭就向自己身邊的玫瑰征求起了贊同。
玫瑰小姐才懶得理這件事情呢,她在餐廳的大燈底下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敷敷衍衍地對小王子點了下腦袋,然后便對著天花板發起呆來。
尼采看著自己盤子里的微型胡蘿卜,似乎沉默了幾秒,然后露出一個微笑“謝謝。”
他和安東尼的關系不錯,或許是對方每天晚上在他放音樂的時候都會帶著玫瑰蹭過來聽一聽的原因。至少在音樂這個方面,他們是很有共同話題的。
雖然他們一個最喜歡貝多芬的田園交響曲,一個最喜歡命運交響曲就是了。
“對了,弗里德你會寫小說嗎我的故事實在是寫不下去了。”
安東尼把剩下的蛋糕塞到嘴里,咬著上面香脆的焦糖杏仁和柔軟的蛋糕芯,聲音聽上去含含糊糊的“寫文章真的好難”
尼采眨了眨眼睛,那對金色的眸子有些謹慎地看向了北原和楓。
嗯,雖然方向稍微偏了一點,但得益于在場沒有第四個人,這一點還是可以看得出來的。
“沒事,我本來也不指望安東尼能一口氣把它寫完。有你幫忙也不錯。”
旅行家沒有在意對方視線的這點小錯誤,只是彎起眼睛笑了笑“而且這篇小說又不是我的作品,我可沒有決定它命運的權力。”
三次元尼采作為哲學家的身份的過于突出,導致很多人都忘了他還是一位作曲家和詩人。
他的身體里流淌著的是詩歌和音樂的血液,這種屬于精神世界的浪漫甚至先于哲學扎根在他的思想里這個世界的尼采也是一樣。
尼采金色的眼睛安靜地注視著對方,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最后輕輕地點了點頭,起身拉住安東尼的手“那我去幫忙了謝謝。”
北原和楓無所謂地笑了笑,順手把桌子上的餐具和剩菜都收拾起來,去廚房里給這兩位都不會做家務的人洗碗。
嗯,希望這兩個人能夠在文學方面相處愉快。
另一頭。
安東尼抱著玫瑰花,把尼采拉進自己的小房間里,先給玫瑰放在了一個不至于吹到特別大的冷風的位置,然后就把自己寫了小半截的故事遞給了尼采。
“后面不知道該怎么寫了。”
安東尼撐著臉,坐在自己的床上,看上去有點苦惱“荊棘鳥離開了玫瑰花,繼續尋找著自己的荊棘。但我總覺得這個故事還沒有結束。”
尼采沒有著急看本子上面的內容,而是抬起頭,努力地試圖通過自己不怎么好的視力打量著這個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