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旅行家也會在這片人群里嗎
在眾人視線下,顯得有點緊張的尼采閉上了眼睛,沒有深入思考這個問題,而是在這一首的旋律結束后迅速切換了另一首歌。
這一首的旋律顯得更加輕快一點,周圍有不少人都開始跟著歌曲的調子輕輕地哼了起來,甚至出現了在旁邊打著節拍的人。
尼采嘴角很淺地勾了一下,睜開雙眸,猜到了那個打節拍的人是誰。
北原和楓在人群中輕輕地哼著歌,有一下沒有一下地打著節拍,向旁邊的某個臉紅撲撲的酒鬼姑娘問道“感覺怎么樣”
“哦我想起了我的家鄉。希望它還好,這個歌手的吉他和歌真的很不錯。”
那女孩醉眼朦朧地看著四周的燈光,還有站在燈光中間的那位流浪歌手,然后在間歇的時候突兀地揮了揮手,大聲喊道“嗨你能彈一首utter嗎”
人群似乎安靜了一下,然后爆發出一系列激動的尖叫和口哨聲,歡呼聲和巨大的騷動頓時淹沒了這片場地這群醉鬼還沒有等到歌曲開始就開始激動了。
“utterutter”所有人都跟著一起起哄起來,巨大的聲音吸引來了更多的人,于是一大群醉醺醺的酒鬼都聚在一起高喊了起來。
雖然這群人中到底真的聽過了utter的人有多少還值得懷疑大概里面大多數都是跟著亂喊的。
尼采為人群有些過于激烈的反響稍微愣了一下,然后看著前面的人群,稍微定了定神,像是被人群的熱情感染了似的,臉上掛起一絲微笑。
“那么下一首歌,utter”
青年的尼采深吸一口氣,大聲地說道,聲音在一瞬間蓋過了人群的喧鬧聲。
他金色的眼睛在黑夜里閃閃發亮,像是一團永遠都不會熄滅的太陽。
有什么滾燙的東西從指尖一直涌到咽喉,變成帶著血腥的樂符或者變成燒灼著嗓子的血液。
“我身上沒有陽光
這里沒有能擠出奶的
一根管子插在我的喉嚨
我肚臍的地方沒有孔”
這是一首帶著金屬質感和沉重的歌。它的每一個音符都是黑色的,泛著疼痛怨恨和冷漠,整齊冷靜的排列中滲透出混亂不堪的情感,大聲地尖銳地表現出所有的諷刺和軟弱。
人群愈發明顯地騷亂起來,很多人在怔怔地聽著,更多人在大聲地跟著音樂嘶吼,宣泄出自己內心所有的情感。
有酒鬼一邊唱一邊哭,在地上惡狠狠地摔著啤酒瓶,嗚嗚咽咽的聲音淹沒在黑色的夜里。
他們都在念著一個詞。
“utter”,母親。
“對著從未生下我的母親
我在今晚已經宣誓
我會將疾病派遣給她
然后將她沉入河底”
為了壓住這片人群的聲音,尼采不得不更大聲地唱著或許他們下一次來做這件事前必須得帶上一個擴音器,但是現在已經沒有人管那么多了。
這首本來是諷刺克隆人的歌在這個場景下反而牽動了無數人的心弦,讓許多人都泣不成聲。
人們很難想象一場親自經歷過的戰爭給人們帶來的痕跡。那些深埋在過去中的痛苦和災難足以摧毀一個人的一生,讓他們對導致自己要經歷這一切的存在都充滿復雜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