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原和楓順著對方的目光看向了窗外,聞言微微一怔“威尼斯商人”
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威尼斯商人應該是莎士比亞寫出來的吧。
且不說不知道這個世界的莎士比亞有沒有在從事創作,在文野的設定里莎翁明明是參與了異能大戰草。
突然想明白什么的旅行家嘴角下意識地抽搐了一下。
說句實話,你們這群文藝復興時期的文豪到底有幾個一直活到了現在這種類似永生之酒的東西在你們那個年代是在搞批發嗎
塞萬提斯明顯是誤會了旅行家的驚訝到底來源于何處,于是顯得更加尷尬了一點
畢竟也沒有哪本騎士小說里面寫過“騎士拋下公主,單獨跑去看戲劇”這種情節。
“不,沒事。我只是沒有想到其實這部劇我也很喜歡不過現在大多數的威尼斯人其實也沒有戲劇里那么糟糕、吧。”
北原和楓沉吟了一聲,不知道對方為什么會這部劇對威尼斯人懷有這么固執的敵意,有些猶豫地回答道。
雖然威尼斯的騙子的確有點多,但比起自己被騙,他更擔心塞萬提斯在心情激動下給騙子一矛
“萬一出現了什么特殊情況呢,按照騎士小說的發展,這是很有可能的。”
塞萬提斯一臉嚴肅地搖晃了一下自己手中的長矛,表示了自己堅定的決心“放心吧。在對付這些宵小方面,米蓋爾臺塞萬提斯薩阿維德拉騎士無往不利”
一個小時之后。
堂吉訶德在圣馬可廣場上,對著眼前的教堂義憤填膺地用西班牙方言大聲斥責著什么,看上去很想給這個教堂也來上一矛的樣子。
其憤怒程度就算是不會這種語言的人也可以清晰地看得出來,引來了不少游人頻頻驚異地回首和好奇打量。
唯一能對方無障礙交流的安東尼則是被北原和楓無聲地抱在了懷里,一起默默地看著這位騎士的發泄。
“我真傻,真的。”旅行家看了半天,撐著自己的下巴,幽幽地對安東尼說道,“我單知道圣馬可大教堂的東西基本上都是搶來的,但沒有想到塞萬提斯也知道那一次東征”
更沒有想到,圣馬可大教堂竟然就這么大大方方地把自己在東征中搶來東西的模仿版放在了教堂外面做裝飾。
北原和楓抬起頭,看了一眼教堂中央拱門上方,在各種繁復而華麗的石雕花紋中間安穩佇立的四匹青銅馬,眼神中帶著一絲悵然。
某種意義上,這些馬真正的歸屬地應該是君士坦丁堡,也就是現在的土耳其才對。
但就像前世那些被洗劫而走的文物一樣,這些東西都不再屬于他們的故鄉了。
“唔。”安東尼安慰似的拉了拉北原和楓的袖子,把自己的腦袋枕在對方的臂彎里,試圖安慰有點自責的大人,“也不全是北原的錯啦。”
“其實只要在威尼斯多停留一會兒,塞萬提斯先生遲早都會知道的吧。”
畢竟圣馬可廣場作為居民的日常休閑地和必去景點,在威尼斯的各處都有提起,特別是在這種逐漸要來到游客高峰期的時節。
至少他出門轉一圈,就能聽到不少與之有關的或多或少東西了。
“不,我只是有點擔心。”
北原和楓有些擔憂地看著憤怒的騎士,沒有選擇在這個時候就去勸他一點什么。
畢竟對方的憤怒完全是有理由的。
作為一個遵守這一切騎士守則的固執的中世紀騎士,看到這樣的教堂,明白了這個教堂的歷史,不生氣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希望他不會因為這件事情,對現在這個時代的好感又降回去啊”
北原和楓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最后只能說出這樣一句話。
六月中旬的天空在威尼斯的上空藍得發亮,碧波蕩漾的水面在廣場邊柔軟地流淌著,時不時閃過一兩道耀眼的光。
就像是一位慵懶的女子,偶爾抬眸間風情萬種的一瞥,半睜半合的鳳眸中有著漫不經心的譏誚和屬于貴族的優雅。
威尼斯是一座很特殊的城市,特殊到北原和楓都沒有辦法形容它和這個世界的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