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羅倫薩是一座暖色調的城市。好像只要人們行走在這個城市里面,就永遠不會感受到寒冷的來襲。
就像是某個人永遠都在溫柔地注視著你的眼睛一樣,帶著溫和的柔軟和幾乎靜默的安詳。
“也只有顏色看起來比較像而已。”
旅行家聽到這個理由后,有些好笑又無奈地揉了揉對方的腦袋“像是我這樣的凡人,可沒辦法和百花的女神媲美啊。”
佛羅倫薩是什么
這里是鮮花爛漫的花之城,是被浪漫與藝術反復吟詠的篇章,也是近代那些可歌可泣的故事的開篇。
反正沒有什么可比性就是了。
“但是真的很像。”
安東尼仰起自己的臉望著大人,很固執地說道,甚至還去懷里的玫瑰那里征求了一下意見“是吧,的確是一模一樣的吧”
他懷里的玫瑰正在透過窗子用奇妙的眼光注視著這座花的城市,看著這里金紅的天空和橘色的屋頂,還有充滿著古典氣息的、屬于多利安式和愛奧尼式建筑風格的房屋。
明明這些都不是花,但是她卻分明地感覺自己看到了同類。
那些由石頭磊成的建筑們好像每一個都是在森林里面呼吸生長的植物,在同樣的城市里蔓延出了絕不相同的風景,在浩蕩的風聲里用綠色的百葉窗彼此致意。
它們低低地小聲交流著,好像正在這片天空下面輕輕地微笑,她甚至感覺到自己聽到了這些建筑靈魂搏動時發出的聲響。
這座城市的建筑是有著靈魂的。
玫瑰花收回自己的思緒,聽到小王子的話,于是便舒展開自己嬌滴滴的花瓣,聲音里面好像還帶著調侃般的笑意“當然很像,是北原你自己沒有發現哦。”
“我說你們兩個,在某些方面真的沒有必要學塞萬提斯。”
北原和楓把自己剛剛拍的照片重新調整精修了一下,然后將照相機揣回包里,微微嘆了口氣,目光落在了這幾個人身上。
“啊”之前還在郁悶的騎士先生在邊上發出了更迷茫的聲音,那對棕褐色的眼睛無辜地望著旅行家,好像一點也沒有聽懂對方的話。
安東尼也一臉無辜地看著北原和楓,瞧上去很有朝這個方向發展的意思。
玫瑰旅行家暫時還沒有發展出讀懂花的表情的特殊技能。但是光是這兩個人乖乖巧巧的眼神就足夠讓他頭疼了。
“好啦,你們幾個”
北原和楓有些頭疼地按了按太陽穴,本來想要嚴厲一點的眼神卻不由自主地柔軟了下來。
“先吃晚飯,然后一起去逛逛那座鐘樓吧。”
旅行家有些無奈和縱容地嘆了一口氣,最后還是沒有說什么“去佛羅倫薩的最高點,完完整整地看一眼這座藝術之都好了。”
說起來,佛羅倫薩這座城市到底做錯了什么,要被拿來和我比啊
對于一個研究并且深深喜愛著西方文學的人來說,佛羅倫薩的地位在某種程度上,就相當于基督徒心中的耶路撒冷。
這里是群星璀璨的時代的開端,也是一段傳奇里最動人的一片序曲。
雖然沒有了但丁、薄伽丘、馬基雅維利這三位文豪,但還有著作為文藝復興的三杰繼續創造著新的歷史,還有屬于伽利略、喬托和莫迪利阿尼各自的故事。
那些文學上的星星的離開,依舊無損于它身上閃耀的光輝。
它照舊點亮了中世紀那個昏黑的漫漫長夜,作為打破沉默、在人們靈魂里敲響的第一個聲音敲響,充當了那一聲劃破黑夜的號角。
這曾經閃耀著屬于“人”的最美麗的光芒。
而他只是一個前來瞻仰這段時光的旅人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