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現在的女孩子對男性也太沒有距離感了吧。萬一遇到的是什么奇形怪狀的玩意該怎么辦”
薄伽丘用力地甩了一下自己身后的馬尾,很快就重新收拾好了稍顯凌亂的心緒,面上重新露出笑意,甚至還隔著人群和塞萬提斯以及身邊的旅行家都打了個招呼。
至于安東尼嗯,個子比較矮,沒有被人看見也是情有可原的。
“好久不見啊,塞萬提斯”
少年繞過人群,直接笑嘻嘻地湊了過來,聲音里滿是懶洋洋的腔調,把他音色中如同風一樣輕靈而清越的氣質完全給蓋了過去。
“沒想到你竟然醒了啊,真是抱歉,因為最近西班牙沒有鬧出什么大宗刑事案件,我還以為你還在睡覺呢。”
塞萬提斯瞇起眼睛,針鋒相對地諷刺了過去“騎士當然是為了阻止罪惡的發生而被喚醒的,至于你呵,我現在倒是很替佛羅倫薩的年輕女孩們感到擔憂。”
本來正在認真聽著的安東尼在聽到“年輕女孩”這句話的時候,突然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抱緊了自己懷里的玫瑰花。
并且得到了玫瑰一個略帶無語的眼神。
北原和楓有點好笑地看著他們兩個之間的互動,嘴角忍不住微微勾了一下,然后才認真打量起了這個看起來和塞萬提斯很不對付的“孩子”。
對方的身形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間,面孔看上去有一種和成熟混雜的奇特稚氣。
略長的白色頭發在后面被隨意地拿帶子扎了一下,垂落下一條看上去很柔順的銀白色馬尾,微卷的發梢在燈光下泛著晶瑩的金色,平衡了這種略顯冷淡的配色。
不過最吸引人注意的還是他面孔上那對矢車藍色的眼睛,看上去就像是最干凈純粹的矢車藍寶石。在明亮的路燈下,這對眼睛里甚至跳動著天青石一樣清亮耀眼的光。
這種近似于寶石的藍眼睛和雪白的長發,配上對方過于精致的少年面容,在路燈下顯現出一種類似于人偶的非人感。
可惜,這一切感想只存在于開口前。
“哎呀,這么久不見,我們西班牙偉大的騎士先生都已經學會反唇相譏啦。”
少年微微瞇起他那對流光溢彩的矢車菊色的眸子,語氣聽上去輕佻又愉快“與其替佛羅倫薩的女孩子們擔憂,你還不如先關注一下你家的公主畢竟幾個世紀都過去了呢。”
北原和楓按了按自己因為聽到“公主”這個詞而開始亂跳的眉心,面無表情地抱住了旁邊抱著玫瑰好奇張望的小王子。
多好看的一個人,怎么就長了嘴呢。
“喬萬尼薄伽丘,你是不是眼睛不好使公主殿下現在就在我的身后,但我是不會讓你這個混蛋去靠近他的”
北原和楓扭過頭,默默地看著廣場上來來往往的人群,并且開始思考到時該走哪條路線回他們住的公寓。
“公主你說的是你身后的這位”
薄伽丘歪了一下腦袋,目光轉向了旁邊的北原和楓,語氣頓時微妙了起來“看來這幾百年過去,你身上給人帶來快樂的幽默細胞也與時俱增了啊,塞萬提斯。”
少年背過手,腳步輕快地繞過了不敢在人群中間動手的騎士,笑吟吟地走到北原和楓面前,微微鞠了一躬。
“那么,這位公主殿下”
他扶了一下自己頭上透明色的軟帽,那對像是寶石一樣閃爍著光輝的眸子微微彎起,語氣里面帶著調侃
“您不覺得您的騎士現在需要去看看眼科醫生嗎如果對方總是這樣的話,可履行不了作為騎士的責任。”
“畢竟現在連當兵都有視力要求了呢”
北原和楓愣了一下,對上吟游詩人那雙含著笑意的矢車藍色眼睛。
倒不是因為別的而是以這兩個人見面和說話時帶著的火藥味,他還以為這個人說出口的言辭會更激烈一點。
比如直截了當地指明他和塞萬提斯心里那位杜爾西內婭公主的區別,最后還在對方的理想上面踩兩腳什么的。
當然,他自己是肯定不會允許這件事情發生的就算塞萬提斯不是他的騎士,他也不是所謂的公主,但他也不會允許一個人所想要達成的崇高理想就這么被他人諷刺和嘲笑。
北原和楓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橘金色的眼睛對上了吟游詩人藍色的眼眸。
我是說,有沒有這樣一種可能,這兩個人之間的關系其實沒有著么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