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絕大多數銀杏葉的葉子在還半黃半綠之間徘徊的時候,這片葉子已經十分特立獨行地變成了燦爛的橘金色,輕盈地掛在人們夠不著的高高樹梢上,像是一只棲息在陽光下的蝴蝶。
“真的很好看,不是嗎”
他扭過頭,小聲地問著自己身邊的騎士。
像是害怕自己的聲音再大一點,就打擾了這個蝴蝶在太陽雨下的夢。
騎士也注意到了這片銀杏葉,以及葉子上那好像在太陽雨下面熠熠生輝的顏色。
“的確很美。”他的聲音也不由自主地放緩了下來,目光注視著那活像是一只蝴蝶的葉子,像是也怕驚擾了什么似的。
不過他害怕驚擾的應該是另一個人的夢。
安東尼這時候也終于安撫好了氣乎乎的玫瑰小姐,有了抬起頭看一看銀杏樹的閑暇。
這個孩子仔細看了一會兒,忍不住在蕭蕭的風聲和雨聲的伴奏里,小聲說道“真的和北原眼睛的顏色很像唔”
剛剛對幼崽一點也不客氣地進行了制裁的旅行家淡定地收回了手“別鬧。”
“才沒有鬧啦”安東尼鼓起自己的臉頰,躲到了北原的身子后面,繼續看著這片唯一的橘金色銀杏葉,但也沒有說話了。
三位來到這片銀杏林的來訪者就這樣站在傘的下面,看著那一片銀杏,還有它四周連綿不絕的太陽雨。
金色的雨簾垂落,就像是光線突然被賦予了實際存在的形體,變得可以被凡人捕捉了一般,疏密有致地濺落在葉片上,給它增加了幾分屬于太陽的光澤。
好像光線也被凝固,連時光也被定格在了這樣的秋日里。
另一頭的薄伽丘看著外面的太陽雨,有點郁悶地打了個噴嚏,然后繼續愁眉苦臉地看著自己手里的花卉編織教材全解,看上去很沒有另一處氣氛里的安寧與祥和。
“你感冒了”
有著一頭銀金色及肩發的孩子喝了一口自己手里面熱氣騰騰的奶茶,聽到這個聲音后有點好奇地抬起頭,問道。
“是啊昨晚熬夜在編東西。所以為什么會有女孩子會覺得我可以教她編織花送給男朋友啊搞得我還要在這里速成”
薄伽丘把書往自己的臉上面一拍,很沒有出息地直接倒了下去,發出一聲呻吟
“搞得我現在都沒有辦法去找北原沒有塞萬提斯逗,我感覺快要無聊得死掉了”
“小心塞萬提斯聽到這話打死你。”
孩子掀了一下眼簾,面無表情地在邊上吐槽了一句“而且是你當年對不起他哎。拿十日談把人關了幾個世紀什么的,怎么說都很過分吧。”
“咳咳咳咳,所以嘛,為了表示歉意,我這不是在準備給他的禮物嗎”
薄伽丘尷尬地咳嗽了一聲,把書拿下來,假裝自己正在看書“不過得等我看完這本”
“書拿倒了,謝謝。”
吟游詩人沉默地看了一眼自己拿倒了的書,假裝無事發生地重新拿正了回來。
嗯,沒錯,無事發生,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