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啊”
旅行家注視著他,最后無奈地笑了笑,在對方有些驚訝的表情下把人抱在了懷里。
“那么,辛苦了,薄伽丘先生。”
辛苦你了。
在這樣漫長的歲月的折磨下,依舊保持著屬于詩人的敏感心靈,依舊努力保持著明亮而鮮活的情感,依舊熱烈地向這個世界表達著愛意。
始終感受著痛苦,但是又始終努力地讓自己不去習慣痛苦,一定會很累吧。
辛苦嗎
時間被定格在了少年時代的吟游詩人張了張嘴,有些茫然無措地看著前方,感覺自己的大腦好像被某種超出理解的情緒徹底卡成了空白。
怎么會有人覺得自己辛苦好吧,雖然活這么久是有一點累,但為什么要覺得自己辛苦
而且,明明他都已經走過來了啊。這么漫長的時光他都笑著走過來了。
但是為什么在這里,在被人抱著的時候,會有一點想哭呢
“因為人類本身就是很柔軟的生物啊。”
北原和楓像是看出了自己懷里的人想要說的話,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沒有必要一直要微笑的。嗯,如果累了的話,其實也可以在我這里睡一會兒哦”
“或者是找但丁、塞萬提斯、安東尼,還有那些佛羅倫薩里面喜歡你的姑娘們。”
“他們是不會介意在這種時候抱抱你的。當然啦,塞萬提斯可能在這之后揍你一頓”
薄伽丘怔怔地看了一會兒天花板,最后哼哼了兩聲“所以說,我最討厭塞萬提斯了。”
在這之后,他就沒有說話,北原和楓也沒有主動開口,兩個人只是沉默地擁抱了一會兒,最后還是吟游詩人主動打破了這一片寂靜。
“對了,我這次來是向你托付一下但丁。我可能會離開佛羅倫薩一段日子。他的身份有點特殊,最好不要出現在大眾眼前。”
“七個背叛者”
“是啊。這個家伙死了一次,如果沒有神曲的煉獄篇,連現在這個小孩子的樣子都保不住。本來他換了年齡還好但你也看得出來,他的發色和瞳色太明顯了。”
“而且我這一次去要找某個家伙打架,也帶不走他。他也沒法加入戰斗。神曲唯一具有攻擊性的地獄篇發動的代價太大了。”
薄伽丘從對方的懷抱里坐起身來,用那對藍盈盈的眼睛看著旅行家,看上去認真而專注,但是奇怪地不會給人以深情的感覺。
其中的感情更像是一種單純的喜愛就像詩人對于絕妙的詩歌,畫家對于驚艷的畫作,雕塑家對于偉大的雕塑的情感。
“我個人的建議是不要去地中海,最近哪里可能會有一點麻煩。”
北原和楓沉吟了一會兒,然后像是終于從地中海附近的傳說里找到了符合的存在,有些訝異地一挑眉
“是塞壬嗎可是要對付塞壬的話,還是塞萬提斯更適合吧。”
“和他沒關系。當時利用了她們的喜愛,把她們關起來的人是我,這件事情自然也應該由我來解決。”
薄伽丘沉默了一會兒,有些固執地重復道“和塞萬提斯那個蠢貨一點關系都沒有。”
房間外面,剛剛被加了一個“蠢貨”的名頭的騎士在兩個幼崽的注視下一臉淡定地擦著長矛,一副很想用它砍些什么的樣子。
安東尼抱著玫瑰花,正在思考問題。
“說起來,塞壬是不是很罕見、很漂亮的那種妖怪”他向邊上的但丁好奇地問道。
“嗯,應該的確挺少見的大多數人看到的都是美人魚。”但丁咬了一口安東尼熱情分享的奶酪,認真地想了想,回答道。
“至于漂不漂亮。薄伽丘說很好看,他的審美還挺挑剔的。”
安東尼眨了一下眼睛。
“那我覺得你們可能真的不用去沿海找塞壬了,在佛羅倫薩就可以。”
小王子咬了一口蜜桃酥,用一種理直氣壯的語氣說道“畢竟北原在某些方面,運氣真的很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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