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長著刺,百合像白雪,
夾竹桃像是天邊的霞光。
凝固啊,流淌啊,
我遇見你
就像是看到了來自阿波羅的一個回眸,
只需要微微的一笑便把我捕捉。
我是他愛情的俘虜,
我的歌聲變得溫婉,我的翅膀收到束縛,
我的夢魂和神思都在他身上依附。
然后我又采摘了許多好花,
編成個花冠、戴上我黑鴉似的頭發。
每一朵好花都叫我快樂,就像我遇見他。”
塞壬微微一愣,大腦一時間陷入了空白。
這是她當時唱給他的歌。
是的,當年她就唱在了這里,就唱了這樣的一小段。
因為在這來自海妖的愛語和詩歌還沒有說玩的下一刻,她所遭受到的便是對方背叛和幾百年昏睡的黑暗。
為什么。
為什么你還記得為什么你還會記得
為什么你還會記得這首歌啊
她的動作一頓,有了一瞬間的失神。
塞萬提斯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點,趁著空中的塞壬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長矛在他的手中一轉,然后用力地投向了女妖的翅膀。
沒有任何懸念的,女妖的喉嚨里發出一聲凄厲的鳥鳴,整個身體都被釘在了破碎的鏡子上。
銀色的長矛融化成為枷鎖,禁錮住了她那對能夠飛行的翅膀。
塞萬提斯看著臉上默默流淚,但是眼中仍舊帶著恨意的妖精,皺了皺眉,沒有絲毫猶豫,只是拿出了自己的劍,打算徹底殺死對方。
“塞萬提斯,別動手,把她的嘴巴封起來就行了。”
薄伽丘把自己的豎琴收起,沒有繼續唱著那首他自己都不知道下半段的歌,抬眸注視著那只狼狽的海妖,這么說道。
騎士不滿地皺了皺眉,語氣里也帶上了幾分銳利和固執
“薄伽丘你難道在這個時候還要包庇她她到底殺死和吃了多少人,對人類的態度有多漫不經心,你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啊,我當然清楚,否則當時也不會封印她啦。”吟游詩人無辜地眨了眨眼睛,步履輕盈地朝著騎士走過來,笑瞇瞇地拍了拍對方的肩膀,順便還抹了一下對方銀色鎧甲上的墨綠血跡。
“所以我的意思是。”
薄伽丘笑了一聲,但是聲音里聽不出多少的笑意。
就像他那藍色的眼眸正在安靜地注視著被釘在鏡面上痛苦扭動的海妖,但是眼睛中卻沒有任何焦點一樣。
好像在一瞬間,吟游詩人的聲音變得很輕很輕,輕到只有騎士才能夠聽見。
“我要親自殺死她。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