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會心疼的。”
波德萊爾嘟嚷了一聲,主動掙脫了對方的擁抱,別扭地轉過頭,“就像北原不愿意傷害我自己一樣,我也不想要傷害你。”
因為自己是世界上最大的混蛋,所以再受到怎么樣的傷害都沒有關系,但是北原不一樣。
即使在腦海里已經想出了第一千萬種對方的死法,在看著他的每一刻都在想象著怎么樣折斷這只飛鳥的翅膀,但波德萊爾也沒有辦法真正地說服自己傷害他。
尤其是在對方表達出對自己的惡意之前。
這可能是世界上最后一只還能夠理解他的鳥了。
也可能是世界上最后一個看清他的本質后,依舊愿意走到他的身邊,把自己身上的溫暖借給他,理解他,安慰他的人。
很珍惜的,珍惜到連他都不希望讓對方受到什么傷害。
“那可以對著我哭哦。”
北原和楓托著下巴,看向突然不好意思的波德萊爾,笑著回答道“我一直都會在。”
哭也好,悲傷也好,甚至是單純的發泄。
我一直都會在的,夏爾。
波德萊爾愣了愣,然后嗚咽了一聲,把自己的臉埋在桌面上,一副完全受不了對方的委屈模樣
“嗚呃,這是什么糟糕的媽媽臺詞啊,北原你再這樣下去我真的會把你當媽的。可惡,我明明只是想要談一場和身體有關的短暫戀愛而已”
“你都不覺得自己過分嗎,北原”
的確是故意打了發直球的北原和楓歪了一下頭,然后笑了起來“沒有哦。何況我覺得夏爾你其實應該也挺高興”
“停停停再說我真的會哭的誒”
“嗯我剛剛好像聽到了什么有趣的東西。”
樓上傳來一個陌生的年輕聲音,語氣里面看戲的意味簡直是十成十沒有一點摻水
“波德萊爾,要不要快給大家哭一個,來彌補一下這個被英國人搞砸了的美好周末。”
波德萊爾一下子停止了自己有九分是在故意夸張的嗚咽,幽幽地轉過頭,看向正走下樓梯的人“憑什么啊,大撲棱蛾子。”
“你說誰大撲棱蛾子呢”
從樓上下來的羅曼羅蘭下意識地反駁了回去,同時回想起了被法布爾家的蛾子撲臉的慘痛經歷,感覺自己的腳步差點沒有站穩。
但他還是深吸了一口氣,用同樣不爽的語氣回答道
“而且錦燕蛾可沒有孔雀蛾的體型大,大撲棱蛾子說的是你吧,孔雀蛾先生”
“還是說你比較懷念當年你在法布爾那里的第一個稱呼”
有著灰藍色短發和紫色眼睛的羅曼羅蘭默默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露出了一個禮節性的微笑,慢吞吞地說道“蒼蠅先生,嗯”
波德萊爾一下子哽住,然后看向了旁邊微妙地挑起眉毛的北原和楓,試圖挽救點自己的形象“等等,一開始難道不是蝴蝶嗎”
“是停在黃油上面的蒼蠅。希望波德萊爾先生可以早日認識到自己的物種所屬。”
羅曼羅蘭看了眼自己手里還沒有來得及放下來的報銷單子,淡定地開口“順便一提,這周巴黎公社空氣清新劑的錢從你的工資上扣。”
會心一擊。
順帶成功讓波德萊爾想起了自己還欠著北原一大票錢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