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仲馬面上的表情瞬間消失了。
“我說過了,我不是雜種。”
他抬起頭,那對湛藍色眼睛里是被壓抑到冷靜的怒火“還有,不準罵我的母親”
“他的母親是在生下孩子之后來到了紅燈區附近謀生的嗎”
北原和楓把自己懷里捧著的紅白山茶放在一座看上去平平無奇的墓碑前面,問道。
白山茶像是一張蒼白而美麗的女子面孔,紅山茶則像是她那對帶著熱情和生氣的眼眸。
死亡不算是一個多么美好的詞匯。
它意味著消失和告別,然后徹底地固執地和還活著的一切劃上了句號。但即使如此,人類還會干一些“無意義”的事情去紀念死亡。
比如葬禮,墓碑,還有扎成束的鮮花。
“這是當然的。畢竟她沒有什么文化,積蓄也已經在懷孕的期間耗盡了,而且沒有工廠主想要一個產后虛弱得不像個樣的女工人。”
魏爾倫看著這個連名字都沒有的墓碑,露出一個嘲諷的笑,也不知道是在嘲諷著誰
“她惟一擁有的就是一張優秀的臉,否則那位眼高于頂的、傲慢而富有的伯爵先生也不會和她在一起,不是嗎”
“說起來,這個職業在巴黎可是完全合法的職業呢。自由,平等,博愛法蘭西的精神也只有這個職業才能展現得淋漓盡致。”
小仲馬在小時候最深的感受就是孤獨。
尤其是在夜晚。
不像是遠處那些街道的人,他似乎從來都沒有父親,母親也總是在夜晚出門,沒法留下來陪著他度過那些很可怕的黑暗。
然后就是母親哭著把他送去學校后,他所在學校受到的辱罵和歧視。他們都說他是“雜種”,說他的母親是“娼婦”,但是他自己也沒有明白這兩個詞的意思。
直到被那些人“好心”地告知了真相。
他的母親并不偉大,她只是一個出賣自己身體的女人。他也不是母親說的最重要的珍寶,而是一個生來就帶著罪孽的私生子。
但是他還是愿意保護自己的母親。因為這個人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是給了他愛的人。他會一直保護她
如果他沒有被人強行帶走的話,本來就該是這樣的。
小仲馬抿了抿嘴唇,固執地看向了這些他已經很久沒有見到的人。
他自從異能被發現,被帶到巴黎公社后,就被變向地禁止了和這些過去認識的人接觸,沒有想到竟然能在這里碰到。
“怎么小綿羊也能這么兇了”為首的男孩發出有點下流的嘲笑聲,眼睛故意帶有侮辱性地朝著某些地方看,“我還以為你之前軟綿綿的是女孩子呢”
“說不定真的是呢就和他那死去的娼妓母親一樣”另一個人用尖銳而快意的聲音說道,似乎從這種欺辱弱者的過程中獲得了滿足。
對于他們來講,生命中唯一的快樂來源也只有欺負更無力的人因為在別的任何地方,他們所能得到的也是被欺辱的待遇。
不過這也有點壞處,那就是被欺辱的對象一旦獲得了力量,那他們就要倒霉了。
但不管怎么樣,這種風險極大的活動總在各個時代層出不窮畢竟人要活下去,總要給自己找點樂子,不是嗎
小團體爆發出一陣帶著羞辱意味的哄笑,誰也沒有在意小仲馬越來越冷靜和冰涼的眼神。
“我說過,不準說我的母親”
小仲馬在聽到那個詞后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卻奇跡般地平靜了下來,藍色的眼睛冷淡地注視著對方“你們聽不懂嗎”
幾乎超越者級別的異能在蠢蠢欲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