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原和楓嘆了口氣,用非常習慣的姿態把人按下去,關掉房間的燈,抱著對方躺在了床上。
同時惆悵地回憶了一下過往,感覺好像重新回到了幫人帶三四歲大的幼崽的時候。
那些幼崽們最喜歡干的事情就是把一件事情問上無數遍,同時還用無辜的大眼睛望著你,讓你都不好意思生氣。
波德萊爾心滿意足地沉默了一會兒,似乎這個回答給了他一份可以持續不短時間的安心感,于是只是乖乖巧巧地蹭了蹭對方,沒有試圖通過更多的試探來確認些什么。
他是不會被拋棄的。
“你知道嗎,這種感覺其實很不好。”
他閉著眼睛,感受著自己平穩的心跳,很小聲地說道,聽上去更像是一種自言自語
“因為我完全搞不懂你為什么不會害怕和討厭我。也許你只是在騙我,惡之花的異能展現是完全悖逆于道德乃至于審美的我不應該在聽到你的這個回答時給予那么高的期待。”
這個問題古怪得就像是北原和楓這個人,也古怪得好像只有北原和楓才能說出口。
就像是他相信這個回答,也只是因為這是北原和楓認認真真說出口的而已。
北原和楓是一個很特殊的人類。
好像任何的悲傷都無法在他身上停留太久的時間,也沒有任何東西可以讓他明確的說出討厭和不喜,好像是每時每刻都是在微笑著的。
就像是永遠都在發著光的太陽。
而且這顆太陽還沒有那么刺眼,也不會掛在天上。他就喜歡窩在漆黑的深淵里,把自己當成路燈,掛在這個八百年都沒出現過光的地方。
最最糟糕的是,有一條蠢得要命的蛇,它往深淵里面鉆就是為了離地上面的光遠一點,結果現在它卻傻乎乎地想要纏在這個太陽上面了。
它甚至還以為這顆亮閃閃的玩意能溫暖到它這個冷血生物,甚至還能夠包容它包容一條上帝看了都要把它丟出伊甸園的蛇聽上去比今年巴黎的年度笑話還要離譜。
“我希望你是在騙我,這樣我就可以自認倒霉地跑掉但我有什么值得被騙的”
波德萊爾有些不理解地對旅行家抱怨道他知道北原和楓此刻正在安安靜靜地聽
“我沒有錢,性格也糟糕得一塌糊涂,我喜歡殺人,我沒有辦法做到專情,我還會控制不住地讓你變成一具尸體的想法好的我就是一個爛人,我這輩子都學不會正常的愛。”
“為什么要包容和接納這樣的我呢我會向你無休止地灌輸我對這個世界的惡意,直到你厭倦或者變得和我一樣。你會痛苦得要命,而且你永遠無法拯救我,我根本就不明白”
“我從來不拯救任何人,這個世界上也沒有人有資格拯救別人。”
北原和楓睜開本來一直閉著的眼睛,用力地敲了一下對方的腦袋,敲得對方眼淚汪汪的,沒好氣地開口。
“你就當我閑了沒事,就喜歡在向四周發圣光好了。你缺少并且需要很多很多的愛,而我有很多很多的愛,就是這樣。”
北原和楓停頓了一下,看著似乎愣住了的波德萊爾,無奈地挑了挑眉“否則呢”
“你難道還要我說一句b4785號xe型社會服務式機器人傾情為您服務,我們的目標是讓社會上每一個缺乏愛的人感受到媽媽般的愛倒也不是不可”
“北原才不是機器人呢”終于反應過來的波德萊爾發出了抗議的聲音,哼哼唧唧地甩了甩自己的頭發,郁悶地看向了對方。
“噗,好啦,那就睡覺。”
旅行家輕輕地笑了一聲,伸手把對方按在了懷里,語氣里面帶著笑意“順便一提,你直發的樣子很好看。”
“可是黑色的長直發太女孩子了,明天我就重新燙成卷的北原喜歡也沒有用,算了,我還是下周再燙卷吧。”
“噗。”
“北原你不準笑”
“不,我這是在高興。黑長直哎,真的很好看的,就和你的那些花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