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伏娃彎起眼睛,輕快地笑了笑“還是說你們更喜歡胡蘿卜一點其實蘿卜蛋糕也挺可愛的還可以再吃小半只烤羊。”
“當然,還有必不可少的萬圣節糖果。”
偏僻的街道角落。
“好啦好啦,不要搶,大家有禮貌一點。”
到現在都沒有被波伏娃恢復性別的加繆小姐歪了下頭,看著把自己南瓜罐子里的糖果一掃而空的鬼魂們,亮銀色的眼眸里帶著笑意。
她可是好不容易才從那個醫院里面翻墻出來過萬圣節的。嗯,雖然身子還是哪里都疼,但一點都不影響她的行動嘛。
在萬圣節給這些孤獨可憐的小鬼魂發糖可是她的慣例,可不能在今年斷了。
穿著黑色斗篷,面上戴著瘟疫醫生的鳥嘴面具的女子愉快地瞇了瞇眼睛,和這些心滿意足離開的小家伙揮手告別
“萬圣節快樂歡迎回家歡迎回到巴黎”
她的聲音經過了銅質面具的阻隔,帶上了點深沉的金屬質感,聽上去的感覺反而顯得中性化了一點。
“你在干的事情可沒有什么用。它們死后也只能享受這一天的糖果,也沒有人會在乎你做的事情。”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刻意被壓低的懶洋洋聲音響起來,語氣里帶著漫不經心的吐槽意味。
一位身材有點嬌小的女子不知道什么時候也走到了這里,身上裹著雪白的大裹布,比四周的幽靈更像是慘白的鬼魂。
她“啪嘰”一下子坐在長椅上,興致索然地看了一眼加繆“你就不覺得無聊嗎干這種沒什么意義的事情。”
“不覺得。也許沒有人在乎,但是至少有鬼會在乎。”加繆抱著南瓜罐子回過頭,在面具后面挑了一下眉,說道。
“即使這份意義的存在短暫又渺小,但是它依舊存在。人類就是喜歡在沒有意義的虛空之中開辟一點微不足道的價值,不是么”
把自己打扮成鬼魂的薩特小姐有些詫異地揚了一下眉,沒有想到自己才從醫院偷溜出來就遇見了這么有意思的女性。
“這個世界是荒誕的,也是痛苦的,意義會被這個永恒荒謬的世界所吞沒。但就算這樣,你也會堅持這種意義嗎”
薩特歪了一下頭,饒有興趣地問道。
加繆有些驚訝地“唔”了一下,沒有想到對方竟然接上了自己的思路。
她這回認真地思考了一會兒作為對這個看上去很有思想的姑娘的尊重,然后堅定而認真地回答道
“會啊。如果這個世界是荒謬的、充滿著痛苦的,那么如果還沒有人來改變,那不就太悲哀了嗎”
“就像是這些鬼魂。它們還沒法變成人類,沒法參與狂歡。如果在這個萬圣節還沒有人類送它們糖果,這個故事也太讓人難過了。”
薩特眨了一下眼睛,笑著說道“人類的存在要遠遠地早于意義的存在,因為正是我們創造了意義。”
“真是傲慢的說法。”加繆眨了一下眼睛,緩緩地說道,但最后還是笑了起來,“不過我倒也挺贊同的而且在這方面,你比我認識的那個傲慢的家伙要好多了。”
“噗,其實你也比我認識的一個軟弱的笨蛋要好多了。”薩特愉快地翹了下唇角,主動伸出了手,“做個朋友,怎么樣”
“僅限于一個晚上的朋友。”加繆隔著面具好奇地看著眼前的人,最后笑著點了點頭,“一起聊點哲學”
“好啊”薩特輕快地回答,“我也很好奇你對于這個世界的看法和觀點。
巴黎城的露天燒烤攤位。
雨果扶了扶自己的單片眼鏡,一臉古怪地看著滿臉不耐煩地坐在座位上面的屠格涅夫,感覺有點好奇“你萬圣節怎么跑到這里來了是嫌俄羅斯的萬圣節氣氛不夠濃烈嗎”
他們兩個人都不在意什么排場,所以選擇的地點也相當隨意,更何況這家的燒烤味道的確很不錯。
“怎么啦怎么啦難道我還不能來嗎”
屠格涅夫不爽地斜睨了他一眼,故意把竹簽和碟子敲得“叮里咣當”亂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