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文野里面,大霧天氣可不算什么好東西。
如果有什么值得慶幸的,大概是這里巴黎的空氣質量不錯,空氣中飄浮的只是霧,還不至于升級成霧霾。
在霧氣的深處傳來了腳步聲。
旅行家抬起頭,橘金色的眼眸中倒映出來人在濃霧中模糊朦朧的身影,然后在看清對方外貌的那一刻微微有些詫異地挑了挑眉。
那是難得穿了一身白色西裝的魏爾倫。
金發的男人同樣看了過來,神情冷淡,面容俊美得就像是北歐的神明,看上去與往常沒有什么區別,但旅行家還是看出了隱藏在那對湛藍色眼眸里的憂郁氣息。
趴在他腦袋上發呆的幼小紅龍一邊發呆,一邊咬著自己珍貴的蘭花,目光安安靜靜地注視著東方,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北原和楓眨了下眼睛,主動給對方讓出了長椅右側的位置,同時甩了甩鋼筆的筆尖,在自己的本子上認認真真地寫道
“在回來的路上遇見了魏爾倫。感覺今天的紅龍幼崽似乎不太高興。”
要不要找時間給他買點梨子有關的甜點呢
旅行家托著下巴思考了一會兒,筆尖在邊上留下一個不大不小的墨漬,直到聽到魏爾倫的聲音才回過神來。
“你在寫日記”他問。
魏爾倫的目光落在對方攤開的紙張上面。
光是從他自己認識的來講,這幾頁紙上面就至少出現了五六種文字,其中大部分關鍵的內容還夾雜著大量的圖畫和奇怪符號。
比起單純的日記,倒是更像一本誰也看不懂的密碼本。
“唔,這個啊,什么都往上面寫,反正也沒有人規定旅行手札一定要寫什么,不是嗎”
北原和楓把筆帽重新旋緊,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杰作”,輕快地笑了笑“里面還有歌德教給我的魔法文來著馬拉基姆文,聽說也是德國人發明的。”
實際上,歌德教給他的神秘學文字也不僅僅是這一種除了涉及到黑魔法的某些特殊文字,旅行家基本上都或多或少地知道一些。
至少用來加密文字沒有問題。
魏爾倫似乎也只是隨口提及了這個話題,并沒有要深入聊下去的意思,很快就被旅行家提到的另一件事吸引了注意力“歌德”
“德國的超越者,你應該也知道吧。”
北原和楓看向四周濃密的霧氣,橘金色的眼眸中似乎流淌著溫柔而柔軟的神采,聲音聽上去有點無奈“實際上就是一只性格膽小的灰狐貍而已。”
魏爾倫同樣看向什么都沒有的霧氣,似乎沉默了幾秒,然后用帶著追憶意味的口吻輕聲道“歌德牧神曾經提過他。”
“一個想要制造出真正的人造人的人。”
魏爾倫在提及“牧神”的時候,聲音里有一種奇異的平靜,好像并不怎么在意對別人提起自己的這段過往。
又或許,他只是簡單地想找一個愿意安安靜靜聽下去的人傾訴而已。
“牧神因為這件事情和他分道揚鑣了。他雖然也想要制造人造人,但只是為了欺騙自我矛盾類型的特異點,所制造的人形容器而已。”
魏爾倫稍微停頓了一下,像是海洋一樣的湛藍色眼睛注視著旅行家,唇角勾勒出一個缺乏感情波動的微笑“我就是這個容器。”
“嗯,然后呢”
北原和楓眨了一下眼睛,也沒有什么發表意見的想法,只是這么詢問道,順手幫對方撣了一下身上的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