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里,他稍微停頓了一下,對著北原和楓輕快地眨了眨眼睛“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說這句話的時候,他們已經走到了巴黎圣母院的第三層走廊。帶著冷冷濕氣和水珠的風潑灑在衣襟上,根本不受傘的阻擋,把整個人的身體都微微打濕。
此時的旅行家正在眺望著一下子在視野中遼闊起來的遠方。
那里有著雨里的巴黎市中心,有著巴黎公社所在的大廈,在雨霧中隱沒的埃菲爾鐵塔,有著天空中被雨水暈染開的粉色花海。
第三層走廊連接著巴黎圣母院南北的兩座小鐘樓,也是巴黎圣母院里卡西莫多把道貌岸然的副主教推下去的地方。
在另一個世界的故事里,鐘樓的怪人在這里擊退了試圖闖進教堂的人們,保護著自己心愛的愛斯梅拉達。
他也帶著自己的愛人來這里看著世間的燦爛陽光,為她摘下了玫瑰花窗間的一朵花,得到了愛人的一個燦爛微笑。
三座圣母院、三個巴黎的模樣仿佛在一瞬間交匯在了他的眼里,帶著各自鮮明的痕跡。
“是另外一個巴黎圣母院吧。”
北原和楓笑了笑,把北風吹得有些凌亂的頭發捋到自己的耳后“就像是飛翔或者跌落到了一個倒著的巴黎。”
“是啊,一個倒著的巴黎。”
雨果眷戀地嗅了嗅空氣里帶來的不知名的花草香味,微微地笑了起來“你說巴黎的下方是不是還有一個鏡子,或者一片寬闊的海水,能夠倒映出這座城市的倒影”
“說不定是藏在天空上呢,畢竟天空也是一片無邊無際的海。”
北原和楓跟著對方,一起快步地走過這條滿溢著風聲和水汽的回廊,目光匆匆瞥過巴黎城上方艷麗的花樹。
“你看,這片海現在不就是在漲潮嗎”
在花樹如同海洋般的花冠后面,在無盡的天空之上,是不是還有另一個巴黎的影子
嘛,誰知道呢
“接下來就是朋友之間的互相介紹了。嗯,接下來要去的是南鐘樓,里面住的是瑪麗和雅克琳。”社長先生先是看了一眼手表,好像是在確定些什么,然后認真地對旅行家點了點頭。
這位看上去很是沉穩而富有風度的社長先生為怎么為他們互相介紹而稍微苦惱了一會兒,最后還是決定從最簡單的地方講起
“呃,首先,她們其實都是鐘我是說全部都是。瑪麗的全名是艾瑪紐埃爾,瑪麗是我平時稱呼她的昵稱。”
“她是很可愛的大姑娘,就是年齡稍微有一點大,大概是十七世紀被鑄造出來的吧但最好不要提她的年紀我是說她比較活潑,上次差點把大家的耳朵給震聾。”
雨果說到這里的時候,語氣吞吞吐吐,帶著明顯的糾結和掩飾感一下就能讓人看出那位瑪麗“小姐”的性格不是活潑那么簡單。
至少也是暴躁這個級別。
巴黎公社的社長想到這里,就忍不住嘆了口氣,走神般地想起了他第一次在鐘樓上遇見瑪麗小姐的場景
想要碰一碰這座鐘,結果差點被發飆的某位女士送進醫院治療耳聾什么的果然還是巴黎主動投懷送抱的女孩子溫柔一點。
北原和楓倒是沒有太大的想法,而是非常淡定地點了點頭,平靜得好像對方給自己介紹的不是教堂的鐘,而是正常人類一樣。
“很可愛誒。感覺安東尼他們說不定能和這些小姐聊得很好。”
有著不少非人類朋友的旅行家十分自然地回答道,橘金色的眼眸注視著神游天外的雨果,得意地悄悄晃了晃貓尾巴。
雖然好像因為什么莫名其妙的意外,被雨果當成了幼崽,但在這種時刻,他果然還是最靠譜的大人嘛。
至少在這種簡單的人際交往方面,他怎么說也比這群人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