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按照大致的數量分布和規律的話,今年春天的時候應該在這里多種一些金合歡。”
法布爾研究了一下,最后得出的結論倒是很清晰明了,就是有點讓旅行家感到驚訝。
“我還以為這種植物只在熱帶地區才能夠見到呢。”他說。
“我以前也是這么覺得的,直到我在楓丹白露區看到了這種樹。而且普羅旺斯本身就是亞熱帶地中海氣候。”
法布爾對此的回答很簡單,然后站起身來,繼續尋找和觀察著自己院子里面的小旅客們。
從某種角度上來說,他是一個相當負責任的房主,每天都在為住戶的生活環境而殫精竭慮以至于有時候北原和楓會想,羅曼羅蘭不喜歡這些蟲子,原因是不是有一個和這個有關。
不過更大的可能性還是大多數的昆蟲都對他太熱情了,以至于每次羅曼羅蘭都在遠遠的地方站著,免得被旅行家和法布爾招來更多的“不幸”撲到他的臉上。
當然啦,這種事情他每次都躲不過的,而且每次發生的時候都會把“襲擊者”和“被襲擊者”齊齊嚇上一跳。
就像是這次一樣。
“我討厭蟲子。”
這位本來想在屋子里喝喝咖啡,寫寫傳記,但最后被所有人拖了出來的異能者敏捷地跳開,然后盯著那只在空中亂轉的飛蟲,郁悶地說道“你們是怎么喜歡上這些怪模怪樣的玩意的”
“小心他聽懂了你的話,氣得咬你一口。”
法布爾很認真地說道,然后看著羅蘭退后的方向,愣了一下,高聲喊道“那個,羅蘭,別往后退了,那里是馬蜂們的家還有,那里的石頭很容易絆到”
“哐當”
一個巨大的聲響。
昆蟲學家張了張嘴,走到羅蘭倒下來的地方,伸手戳了戳對方的臉,主動跟著對方一起躺下來,臉上露出抱歉的表情“呃,對不起,羅蘭。我的提醒是不是來得有點晚”
“不,我只覺得答應來荒石園的我簡直是天下最蠢的蠢貨。”
羅蘭先是被灰塵嗆得咳嗽了一聲,然后看向同樣躺在枯草坪上,正在用擔心的眼神看著自己的法布爾,幽幽地開口。
法布爾湊過來,先是有些小心地看著自己的朋友,然后討好似的主動蹭蹭對方的胸口,像是干了壞事的小動物在請求主人的原諒。
北原和楓看了眼自己身邊的安東尼他正糾結地看著一棵枯樹上面的亮晶晶閃光,一副很想要去拉一把這兩個人,但是又被有趣的東西吸引了心神的樣子。
“去看看吧,我也挺好奇的。”
旅行家幫對方把容易勾在樹和枯草桿上面的圍巾給解下來,掛在自己的手臂上,主動鼓勵著對方,看到安東尼眼睛亮亮地答應后,便笑著自己去看那兩個躺在一起的人了。
這兩個平時總是互相鬧騰個不行,簡直可以組團出道“普羅旺斯二人轉”的家伙,在躺下去之后反而安靜了很多,只是看著對方的臉大眼瞪小眼,好像荒石園的這片土地有著“強制平心靜氣”的效果似的。
“需要幫忙嗎”
北原和楓坐在草地上,看著他們,輕輕地挑了一下眉,笑著問道。
“沒什么啦。”
被法布爾抱著的羅蘭呼出一口氣,語氣聽上去簡直有些有氣無力,“我只是在思考人生”
旅行家歪了一下頭,聽到對方嘴里嘟嘟噥噥冒出來了一大堆話,其中最清晰的就是那句“我果然還是最討厭昆蟲了”。
法布爾耷拉著耳朵,也不敢反駁什么,只是抱著對方的腰,努力睜大著眼睛,想要打動自己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