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蘭一邊看,一邊對北原和楓說,語氣聽上去頗為輕快可以看得出來,他和這位朋友之間的關系還算不錯
“北原,你之前不是一直很好奇,為什么這么偏僻的地方會有三個房子在一起嗎”
“準確的來說,他就是因為我們兩個人都在這里,所以也跟著住在這兒的。不過他只在普羅旺斯過春天和夏天。”
說到這里,這位異能者甚至還開了個玩笑“讓雅克盧梭,普羅旺斯春夏限定款式,你懂的。”
“盧梭先生”北原和楓稍微抬高了一下聲音,真的感到有些驚訝了,“就是上次被你喊過來簽契”
“咳咳,知道就好。”
羅蘭咳嗽了一聲“其實他和巴黎公社里面的人大部分關系都不錯。準確的說是他們單方面地挺喜歡這家伙的。不過他實在有一點倒霉。我是說巴黎這地方果然不宜久居。”
這一點完全能夠理解同性戀風氣盛行,說來一發就來一發的巴黎人的確和比較保守的直男相性不太好而且三次元的盧梭年輕的時候還純情得要命,屬于是崇尚精神戀愛的類型。
甚至到了二十多歲還不知道隔壁傳來的奇怪音響是到底是什么很難想象他竟然是一個法國哲學家。
雖然從出生的位置來看,他確實不是法國人就是了。
旅行家有些感慨地“嘖”了一聲,繼續看著波德萊爾寫給自己的信。
信的內容是他寫的詩。
新晉的詩人很顯然還沒有忘記自己承諾要去做的事情。雖然詩歌寫作的文筆很稚嫩,但是已經看出了那位三次元大家的影子,而且更加貼合現代都市的苦悶和彷徨。
用死亡來歌頌永恒的靈魂,用憂郁的雨來抒寫罪惡與墮落,蝴蝶昏倒在血腥味的鋼鐵廠,人們在電子的廣告欄下面捧著潔白的頭骨歌唱。
情侶在接吻,吻彼此的心臟。他們的胸口是空蕩蕩的一片,里面倒映著腐爛的玫瑰花。蒼蠅噬咬著玫瑰,而他們則噬咬著彼此的心。
“比我想的有現代風格。”
北原和楓對羅蘭說道,橘金色的眼睛彎起“我承認,我總是會小看他一點。你說他會不會拿今年法國的國家文學大獎”
“前提是巴爾扎克的那本書今年還是沒有寫出來。”羅蘭回答道,有些懷疑地揚了揚眉梢,看向了旅行家,“所以他寫得很好”
“當然很好啦。不過我覺得羅蘭你如果要寫的話,估計水平也不差”
北原和楓笑著把信整理好,語調輕松“我還要寫幾封信回去,認真地告訴他我很喜歡他的詩歌否則他太久沒看到回信可是會疑神疑鬼的。還有我答應屠格涅夫的畫和書,還有欠一個孩子的書聽上去可真忙。”
“春天是很忙的日子。”羅曼羅蘭說。他現在又在看自己刊登的那篇音樂評論了,看上去很想把這個版面剪下來,放在收藏里面的樣子。
“是的,不過我打算這一切都放在明天干我想,即將到來的日子一定會原諒我的。”
旅行家笑了一聲,重新躺在了沙發上“即將到來的日子一定是個好天氣,是吧,羅蘭。”
“我希望是這樣。說不定你還會在即將到來的日子里看到我們的新鄰居。”
羅蘭伸了個懶腰,用調侃的語氣說道,起身去房間里找自己的剪刀了“畢竟你永遠都不知道,即將到來的日子和新的朋友哪一個先到。”
“我猜,估計會是安東尼先到。”
北原和楓點了一下自己的下巴,笑瞇瞇地回答,抬頭去看上面的樓梯,果然看見了正躲在扶手處探頭探腦的小王子。
小孩子吐了吐舌頭,然后便像是忘了之前所有的不愉快一樣,開開心心地從上面跑下來,一下子撲到了旅行家的懷里。
他其實只打算生自己家大人半個小時的氣,現在時間過了,他們自然就和好了。
此時的黑膠唱片還在唱歌。
“versdautr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