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我承認,我就是一個混蛋。北原找不到人,心里一定很為我擔憂,但我卻因為各種原因,蹲在這么一個地方當縮頭烏龜。
但能有什么辦法呢
盧梭知道自己有時候會有一種莫名奇妙的害怕丟臉的心思,也知道這種想法給他帶來的麻煩和印象為了這個,他甚至可以把責任統統推到無辜者的身上。
當然,他也付出了相應的代價良知上的痛苦無時無刻地折磨著他的靈魂,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夢里時常再一次看見那個無辜的少女迷茫而又惶惑的雙眼。
她甚至也是盧梭的朋友,是他很喜歡的人。
但是他在“面子”的驅使下還是這么做了他把一切的罪責強加給對方,縱使對方哭得再怎么難受也沒有動搖。
她到最后甚至都沒有責備哪怕一句,只是用那對溫柔而憂傷的眼睛看著看著看著。
盧梭掐斷了自己的思緒,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努力地閉上自己的眼睛,然后重新睜開。
好像有那么一瞬間,他又在燈光下看到了那一對漂亮的眼睛,但是他知道那只是幻覺,是良心為了折磨他自己而準備的東西。
外面的腳步聲似乎不再響起了。
盧梭抹了一把自己額頭上面的汗水,這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了這一點,于是努力地把自己的注意力重新轉移到傾聽臥室里面的聲響上面。
沒有腳步聲,沒有手機的聲響,也沒有東西被挪動的聲音。
他稍微猶豫了一下,用力地緩緩推開衣柜的門,從縫隙里面悄悄地往外看著。
的確沒有人。
盧梭松了一口氣,抱著自己的書,從衣柜里面一點點地鉆出來,期間感覺自己的四肢哪里都有點疼,脖子尤其酸得厲害,可能是之前蜷縮得太過用力的緣故。
不過竟然真的走了嗎
盧梭扶著自己的腰,重新直起身子,突然又感覺有點不甘心在他的感覺里,對方還沒有找自己多久呢。
準確的說,是一定沒有多久。畢竟他也就是稍微思考了一會兒,結果聲音就全沒了。
盧梭抿抿唇,感覺糾結這些東西的自己簡直矯情得要命,但是又沒法不去想這些問題。
“算了,還是先出去吧。”
青年小聲地說了一句,很隨意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發,把自己亂糟糟的米黃色頭發扒拉成正常的樣子,打開臥室門,有點頹喪地去找人。
北原和楓在樓底下的大廳里。
在盧梭下來的時候,他正在抬著頭看著什么東西,聽到他下樓的聲音后轉過頭,面上也沒有驚訝的樣子,只是彎起那對漂亮的橘金色眼睛,很輕快地朝他笑了笑。
“我剛剛找了你好久,然后想想,你說不定是在浴室里,就干脆在這里等著了。”
他很簡單地解釋了一下這件事,語氣聽上去輕松又活潑,好像之前那個聲音里都帶著擔心無奈的人不是他一樣。
盧梭張開嘴,突然有點不知道該說什么,心情也莫名復雜了起來。
“啊,是這樣嗎,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