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格格不入的搭配,但也很不錯。
房子里。
“說起來,盧梭你有沒看到北原的圍巾”
在給自己來了一套全過程殺菌消毒之后,羅蘭坐在廚房里的凳子上,像是突然想起來了某件被遺忘的事情,拿手戳了一下正在盯著微波爐的盧梭,認真問道。
“啊”盧梭抬頭,紫紅色的眼睛里是滿滿的無辜和茫然,“北原的圍巾是第一次見面時他那條米黃色的絲綢圍巾嗎”
羅蘭看了他幾秒,用一種微妙的語氣回答“是啊,就是在那天丟的,你走的時候有沒有在掛衣架上面看到它”
盧梭愣了一下,然后作出一副惱羞成怒的表情,像是一只在路上被狠狠踢了一腳的小動物,又委屈又生氣,毛都炸了起來“羅曼羅蘭你這是什么意思我像是偷別人東西的人嗎”
他的臉有點紅,也不知道是不是氣得“行行行,我知道我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混蛋,道德敗壞的傻瓜。但我那天才和北原交上朋友”
羅蘭沒有立刻說什么,只是用那對紫丁香色的眼睛平平淡淡地看著他。
這位普羅旺斯的鋼琴家雖然和法布爾待在一起的時候就會變成標準的吐槽系分子,但是在大多數情況下,他的性格其實都很冷靜,就算是幽默也是帶著點看客的諷刺意味。
遇到男同時除外。
“抱歉。”他最后用慢悠悠的語調說,“因為你以前的確偷過東西,不是嗎”
盧梭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身邊還有沒有別的人,發現沒有之后才稍微松了口氣,轉而用生氣的眼神看著羅蘭。
“啊,你知道的。我可是巴黎公社成員兼法國異能者的黑資料第一手收集者。”
羅曼羅蘭聽見微波爐“叮”了一下,主動伸手幫忙把里面還帶著熱氣的菜取了出來,語氣聽上去還是不緊不慢的,氣人程度直接拉滿
“除了錢和貴重物品,什么東西是盧梭先生不敢拿的呢畢竟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一個看到自己喜歡的東西后,無論如何也想占有的人和你在人際交往中恰恰相反,對吧”
盧梭沒有說話。
被說到這個份上,他反而逐漸冷靜了下來,甚至瞇起眼睛開了個玩笑
“是是是,我當然知道我是個什么貨色。不過羅蘭先生,你搜集了那么多黑歷史,應該也知道伏爾泰那家伙的黑歷史吧我可以加錢的,你知道,我和那家伙可對付不過來。”
羅蘭挑了一下眉,順手用叉子光明正大地偷吃了一塊紅酒燉牛肉,盧梭因為有求于人,雖然也有點嘴饞,但也只是在邊上老老實實地看著。
鋼琴家把牛肉咽下去,對上自己這位朋友的紫紅色的眼睛,似乎輕聲地嘆了口氣。
他們兩個的眼睛其實有些相似。
一個是給人感覺輕盈夢幻的淺紫色,另一個則是稍微有點深沉的紫里帶著一抹瑰麗的紅。
如同在紫藤蘿里面生長的重瓣的紅蝶。
“我覺得你一定很不想聽這個八卦。”
羅曼羅蘭咳嗽一聲,像是突然在自己的老朋友面前撿回了良心,很好心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