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這個嗎明天還要去找雨果先生談點事情,所以要提前準備好。”
正在看筆記的北原和楓愣了一下,花了點時間才反應過來,用有點恍惚的語氣回答道,左手下意識地去找自己桌子上的咖啡。
咖啡杯已經空了。
旅行家盯著空蕩蕩杯底發了幾秒鐘的呆,然后整個人有氣無力地癱在了桌面上,發出一聲沮喪的嘆息。
“好糟糕好糟糕”
他有些郁悶地說了一句,抬眸看著站在夜色下的波德萊爾,像是想到了什么,甩了甩自己的腦袋“夏爾。”
“嗯”有些擔心地看著他的波德萊爾很快地回答道,冰涼的手指輕輕地在對方的手背上,想要通過這個方式讓他清醒一點。
雖然也很擔心北原和楓的睡眠質量,但是光看對方這種死也不愿意睡下去的樣子,他就知道這件事情對于北原和楓來說有多重要。
所以他也不會試圖阻攔。
“夏爾,給我講一講你寫的詩吧。”
北原和楓把臉靠在桌子上,用夢囈一樣的語氣緩緩說道,那對明亮的橘金色眼睛好像正在夜色下發著光。
就是那種明亮的、朦朧不清的光,如同夏夜里最小最小的螢火。細微到讓人懷疑這種光芒只是自己的錯覺。
“什么詩都可以,我想這個應該能讓自己稍微清醒一點稍微。”
他努力地用手把自己的腦袋撐起來,聲音聽上去依舊是帶著困倦感的“或者幫我泡一杯咖啡也可以。真是的,才來巴黎沒幾天,就感覺自己熬夜快熬不動了。”
“不要因為這種事情而感到遺憾啊,笨蛋。”
這下輪到波德萊爾感覺有點無奈了,干脆伸手從對方背后把人抱在自己的懷里,左手握著對方的手指,猶豫著問道
“不過真的什么都可以嗎”
“嗯。你說,我在看筆記的時候會聽的。”
北原和楓右手把筆記扒拉到自己面前,看著上面被記錄得亂七八糟的法語單詞,深深地嘆了口氣,說道。
“可能不太好啦。你也知道,我才剛剛開始寫詩,完整的也就那么幾首而已。”
波德萊爾小聲地說了一句,感覺有點不好意思,因為他發現自己的詩好像都有點不太適合在大庭廣眾下讀出來。
畢竟內容不是宣傳負能量,就是帶有需要屏蔽的詞匯,又或者是沒法被大眾接受的各種畸形審美放在網絡上都是秒被舉報的程度。
但也有那么幾首“正常”的詩的至少現編也要現編出那么幾首正常的詩
“每當有一個詩人開口
就有飛鳥從他的喉嚨中冒出
在四點的凌晨時光里,它飛過巴黎。”
波德萊爾先是說了一段,看到北原和楓似乎沒有什么反應后稍微松了口氣,然后繼續發揮自己的想象力,即興編寫道
“它飛過巴黎圣母院
臍帶被剪斷的孩子尖叫著看著灰白的天
羊水在塞納河里蕩漾開
像是鋼釘釘在它的喉骨。
詩人的聲帶被釘在十字架上
沒有血,只有一朵玫瑰代替他的頭顱
因為他正在做夢,夢著另一個巴黎。”
講到這里的時候,波德萊爾的聲音稍微停頓了一下他發現這首詩歌的方向似乎又朝著不對勁的地方狂奔了,于是強硬地來了個轉折
“呃
那里玫瑰花就生長在巴黎的王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