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如果這幅完美的畫面能夠忽略掉那兩個還在“雞飛狗跳”的人,大概就更加完美了。
“羅蘭羅蘭”
此時的法布爾不依不饒地扒拉在自己的朋友身上,香蘋果色的眼睛閃閃發亮,看上去就很執著的樣子:“剛剛我又想到了一個好主意你說貝多芬的田園交響曲怎么樣是不是超級適合這種場景”
羅曼羅蘭:“”
這位音樂家終于忍不住了,深吸一口氣,反手就把某只活潑過頭的綠蝴蝶按在了草地上,語氣聽上去異常的平靜以及咬牙切齒:
“法布爾先生,首先,我來和你說明一點:不管是你之前說的小星星變奏曲還是田園交響曲,本體都、是、鋼、琴。”
法布爾無辜地眨眨眼睛。
“第二,你知不知道你其實很重不要在這方面真的把自己當七歲啊我他的都要被你給壓斷氣了”
法布爾繼續無辜地眨眨眼睛,伸手去夠羅蘭的衣袖,發出了軟綿綿撒嬌一樣的聲音:
“羅蘭”
往常這個時候羅蘭就應該繳械投降了,但是這一次沒有,音樂家先生依舊在鐵石心腸地細數著某位昆蟲學家的“罪證”。
“最最重要的是,好不容易晚上出來休息一下,能不能稍微安靜一點啊整天都是嘰嘰喳喳的,你是把自己當成麻雀還是蟬了”
這回法布爾不眨眼睛了,而是委委屈屈地看著羅曼羅蘭,那對近似于粉色的眸子看上去水汪汪的,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一樣。
“咳大概就這么多。”
羅蘭卡殼了一下,但還是固執地說完了自己的總結臺詞,然后悄悄地看了法布爾一眼。
其實他自己說完也有點后悔,感覺自己可能反應有點過分了,尤其是看到對方好像被欺負了一樣的表情之后。
“羅蘭是壞蛋”
法布爾鼓著臉看向自己的朋友,然后生氣地對著對方喊了一句,氣呼呼地把自己的臉埋到了草葉子里面,像個小孩子似的,一點形象也沒有地在草地上滾來滾去。
“不想給我吹口琴就直說嘛我也不告訴你有只螢火蟲飛到你衣袖里面去了”
羅曼羅蘭愣了兩秒,下意識緩緩地打出一個問號:“”
“所以螢火蟲到底是哪里來的啊”
北原和楓伸手戳了戳停在他指尖上面的螢火蟲,聽到這句話后忍不住笑了起來,伸手讓它自己飛走了。
似乎終于到了這群小家伙冒出來的時間,好像在一剎那,這片草原上就飛滿了這些有著亮晶晶尾巴的小家伙。
像是拖著星星光亮的小精靈,輕盈地在夏夜里旋轉著,跟著蟋蟀夜曲的節拍跳舞。
安東尼拿掌心碰住了落到他面前的一個小蟲子,好奇地看著它,聲音輕輕的:“你好你也是從地球外面來的星星嗎”
“你也好”
螢火蟲也好奇地瞧著他,用軟軟的聲音回答道:“可我不是從地球外面來的我們的前輩才是呢。我們已經是地球的第47381712代居民啦。”
“如果你認識我們的故土的話,請替我們向它問好:但這不重要啦,重要的是現在我們要排練一下婚禮上的第7號小步圓舞曲。這是今年女士們的新愛好,她們就在邊上看著呢。”
螢火蟲彬彬有禮地說道:“如果你想要參加婚禮的話,可以在邊上看著,但不可以突然把新郎們捉走被人類捉走的螢火蟲都是一群注定娶不到新娘的倒霉鬼。”
北原和楓咳嗽了一聲,按住了盧梭躍躍欲試想要捉螢火蟲的手,在對方一臉迷茫的注視下揉了揉他的腦袋。
“別打擾到它們的求婚啦。”
旅行家對著他眨了眨眼睛,轉而換了一個話題,語氣輕盈地說道:“說起來,要不要我們現在就把河燈放到水里”
“正好,螢火蟲也出來了。到時候把燈放進去,湖面上亮閃閃的一大片,一定很漂亮。”
他抬起頭,橘金色的眼睛看著這些散發著幽綠、乳白與淺金色光芒的小家伙,像是倒映著浪漫的、會舞動的星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