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原和楓沒好氣地敲了一下小王子的腦袋,最后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來“好吧。不過我也承認,他的確是一個很難不讓人敬佩的人。這個世界上有誰能不喜歡拜倫呢”
不管是在那個世界,還是在這里,拜倫好像都是一個熱烈、耀眼、浪漫無比的名詞。
在知道旅行家打算直接從西班牙直接前往愛爾蘭之后,雨果就直接給他寫了一封和拜倫有關的推薦信過來,表示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找他這位算是英國異能者里面難得的正常人,而且剛好住在西班牙的海邊。
“盡管他總是會干出一些出格的事情,但我可以確信,你一定會喜歡他的。或者說,任何一個身上存在著浪漫主義成分的人,都很難不喜歡上拜倫這個家伙。
在某種意義上,他其實也是一種浪漫和熱情的集合。”
就連遠在德國的歌德,在知道北原和楓要去見拜倫之后也很高興,順便“友好”地讓旅行家幫忙催催拜倫欠他的幾百英鎊。
“還不了就算了,我就是希望他能稍微記起來我一點反正我又不差錢,我現在可是有一個公司要打理的人對了,說到這個,差點忘記告訴你托爾斯泰家的那只倉鼠崽子最近好像有點活潑。”
歌德的語氣在說起這件事的時候瞬間嚴肅了起來“對此,我有一個很可怕的猜想。”
北原和楓當時隔著電話還愣了幾秒,一時沒有明白這個時間線的陀總到底能搞出什么事,然后下一秒就聽到了某只大狐貍憂心忡忡的念叨
“他最近一直在查橫濱有關的消息。你是不知道那股子執著勁,真不知道他發現了什么你說他是不是在那里找到了親生母親”
“你知道的,我一直感覺他的長相不太像歐洲人,看上去真的很有你們東方的清秀精致感。說是日俄混血也不是沒有問題。要是查出點什么的話,我是不是應該給他放個假探親可是最近系統研究正在關鍵期,不太適”
“等等。”
北原和楓嘴角抽搐了一下,本來還圍繞著橫濱的“書”打轉的思路差點歪出十萬八千里“誰告訴你他是日俄混血了他就是俄國人,雖然看上去的確和東亞人有點像,但好看的人在長相方面互通一點也正常吧”
而且你的思路怎么也突然往著吊路燈的方向發展了啊,連“實際上并不可能存在”的探親假都不想批,小心吃到來自俄羅斯打工倉鼠的正義背刺他們打德國人打得可是真的狠。
“啊,這樣嗎”
歌德滔滔不絕的擔憂似乎卡了一下殼,尷尬的氣氛瞬間彌漫開來,最后電話對面的大灰狐貍狠狠地咳嗽幾聲“那就沒什么可說的了,剛剛我好像聽到康德喊我回家吃飯,哈哈哈哈哈,我就先走啦”
時至今日,北原和楓在想起幾個月前這段對話的時候,內心還是濃濃的無語,以至于蓋過了費奧多爾依舊對橫濱鍥而不舍探索的擔憂。
該說不愧是前世的文學家的投影嗎這想象力未免也太過豐富了一點。
就不提春河家的陀了如果光看所謂的東亞氣質就亂猜血緣,那往脖子上栓根繩子就可以無差別扮演太宰治的愛倫坡豈不也是美日混血
當然,這些都不是重點不管是文野的主線還是美國現在都離他有十萬八千里遠,他也自認為沒智商去加入那堆聰明人的爾虞我詐。
重點是他們即將去拜訪的拜倫。
北原和楓深吸了一口氣。
十月份的桑坦德的空氣里帶著干燥的木質清香以及清新的甜橙味,讓人無端想到這個國家引以為傲的甜橙樹與石榴花。
火焰一般燃燒的楓樹延續著夏日石榴花盛開時熱烈而又浪漫的激情,沿著街道次第開放,把西班牙渲染成了童話般的世界。
當旅行家遠遠朝著海邊望過去的時候,甚至能看到淡藍色的大海和上面雪白的輪船,顏色干凈到如同一副畫。
在街道的盡頭就是拜倫的居所。那是一座小小的白色別墅,有著紅色的屋頂和大片大片的天竺葵,白鴿在屋頂悠然地俯視著這片大地。
一顆金色的樹遮掩著這座別墅,樹葉像是瀑布一樣垂落而下,只給人留下了一片金碧輝煌的璀璨印象。
北原和楓走到別墅的門前面,對著門鈴的位置稍微猶豫了一下,最后用最原始的方法敲了敲門,帶著自己家的孩子站在門口。
門內很快就響起了有點踉蹌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