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清楚,這是法國的一位朋友送給我的,算是他和巴黎一起給我的禮物吧。”
北原和楓笑了笑,這樣回答。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
普魯斯特最后讓雨果拜托送的東西就是這一朵已經凝固成寶石的鮮花來自于巴黎上方那棵樹,但是卻可以被人看見和觸摸的花朵。
怎么說呢這種禮物,真的能讓人感覺到屬于那個城市所有的驕傲與浪漫。
“這倒是挺巴黎的。不過不重要啦。”
拜倫笑了一聲,把自己觀察完畢的項鏈重新遞給了旅行家,然后抬起頭,看向前方。
那對薄荷綠的眼睛里倒映出金紅色的森林,好像把這些無邊無際的絢爛都裝進了眼睛里,流淌著一整個秋天的色澤。
“我們馬上就要到地方了,那里我搭了個棚子,船就在里面你是不知道,我到底花了多大功夫才能保養好它。前幾天我就把桅桿給裝了上去,就等著你來看呢。”
他往前走了幾步,伸手撥開前面有些茂密的灌木和藤蔓,一腳跨了過去。
“就是這里。”他說,以一副驕傲的語氣。
北原和楓跟著走進來,摘掉站在自己的頭上的樹葉,有些驚訝地看了過去
就在這幾步過后,茂密的樹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豁然開朗的視野與湛藍的天空。在金黃色的草地上面坐落著一個小型的遮雨棚,以及散落著的各式各樣、大大小小的圓木。
當然,最引人矚目的還是那艘船。
那是一艘很漂亮的單桅帆船。
它看上去是一艘非常經典的古典柯克船,有著兩層船艙和一個巨大的風帆。
它的全長看上去大概只有二十五米,寬度則是七米左右。在尾部有一個看上去小巧精致的駕駛臺,高高的桅桿豎在中間。
那可以說是纖細的修長身軀上面被刷上了金紅色的漆料,看上去和拜倫這個人一樣絢爛又耀眼,好像一只在正空中滑行的火焰鳥。
桅桿上不知為何已經掛好了船帆。
每當有一陣風路過時,這些大海的來客都能把這面寬闊的金帆吹得無比飽滿,在空氣中發出烈烈的聲響。金色的帆布在西班牙明媚的陽光下閃爍著動人的光暈。
就像是任何在開幕式之前熱情澎拜的主持人一樣,這位有著火焰一樣紅發的超越者抬頭看著自己的杰作,驕傲地張開了雙臂,往旁邊退開了幾步,把最好的視野讓給了他的客人。
只有獨屬于拜倫的、帶著昂揚激動與濃烈熱情的聲音依舊在這片樹林里面響起
“順便一提,我給他取了一個非常非常了不起的名字恰爾德哈羅爾德是不是很好說不定未來人們將用拜倫式英雄的稱呼來稱呼這艘船”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好像被自己的想象感動了,深情地注視著船只
“征服海洋的勇士,舊時代的輝煌,孤獨的徘徊者與傲慢的挑釁者而我即將塑造這樣的一個靈魂。”
“他誕生于大海,也將因為海洋而亡,就像是所有偉大的船只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