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倫抬起頭,下意識地看向了那對漂亮而又溫柔的據金色眼睛。
燦爛的陽光在眼前這個人的瞳孔里躍動,虹膜瑰麗的色彩一如落日時溫柔的夕陽細膩柔軟得好像能夠包容你身上一切的幼稚與任性。
“那群海盜馬上要靠近我們了。”
紅發的異能者感覺自己像是被什么柔軟的羽毛輕輕地掃了一下,突然不太自在起來,干脆扭過頭,故意轉移了話題,臉上的笑容卻是從來沒有改變過的燦爛。
“不過我會先跳到他們的船上面把這些人制服的,北原你就在這里等著好啦。這種場景其實也挺不適合你看的。”
海風從后面呼呼地吹過來,把兩艘船的距離越拉越近。
北原和楓用那對含著笑意的眸子看著他,手指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楓紅色的圍巾,免得它被風吹到水里
“好啊,快去快回。”
他們彼此都知道這一艘海盜船不簡單。
且不提“海盜”這個在現代社會里已經逐漸退出舞臺的稱呼,光是“雙桅帆船”的存在就夠讓人懷疑和驚訝了。
畢竟這個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和拜倫和旅行家一樣瘋,敢用木質船只來挑戰比斯開灣的人絕對是少之又少作為故事中的船員墳墓,連輪船路過都要小心翼翼,更不用說木船。
再加上這個在當地流傳頗廣的傳說,估計這艘船已經存在很久了,久到這艘船甚至可能屬于上上個世紀。
但這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反正北原和楓相信自己的朋友沒有任何的理由,他就是愿意相信他們。
拜倫能感受到這種莫名其妙的信任。
雖然他實在沒有搞明白這份信任是從哪里來的,也覺得非常離譜,但也不得不承認,他的確喜歡這種被信賴著的感覺。
甚至在面對的時候還會有點慌張。
“或許我當初就不應該坑蒙拐騙著他上船。”
這位任性的紅發超越者托著下巴,用很惆悵的語氣連續不斷地發表著碎碎念“這樣我的良心就不會像現在這么痛我的上帝啊,你敢相信嗎我竟然還有良心這種東西”
“以前雪萊基本上就是我的外置良心,每次我想要干什么糟糕的事情時,他準會拉著我,不讓我發瘋。自從他死后,我還以為我的良心余額已經負數了呢。”
沒有人回答他的話,只有一連串痛苦的、哼哼唧唧亂響的聲音。
拜倫無聊地踩了踩自己腳下面用海盜組成的人肉軟墊,確定這幾個家伙還活著之后就沒有關他們,十分真情實感地嘆了口氣,朝自己面前的男人問道“難道我剛剛的臺詞很無聊嗎”
超越者無聊地彈了一下手指,金紅色的火焰在他的指尖燃燒,輕盈而又靈動地纏繞著,像是一只美麗的火鳥。
這便是他的異能,普羅米修斯。
最為簡單粗暴的,操縱任何與“火”有關的概念的異能。
“的確很無聊。”
站在他的對面,雖然沒有與自己的船員一起被坐在對方身下,但明顯對火焰投鼠忌器的胡克船長冷著一張臉,這樣說道。
與一般人印象里的海盜不同,這位船長看上去意外的優雅和彬彬有禮,甚至在忽略到四周的場景和取代了他右手的鐵鉤后,說他是貴族也不會有人覺得奇怪。
他身上穿著一套整齊的棕黑色雙排扣西裝,右邊的袖口處伸出一把寒光閃閃的鐵鉤。黑色的船員帽壓住了那頭卷得很厲害的黑色長發,發尾似乎還帶著點紫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