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在那對深邃到憂郁的深藍色眼睛里,對于孩子深深的喜愛還是那么的分明,可以說清晰到了溫柔的地步。
有時候,安東尼都會以為他是能夠聽得懂自己與玫瑰之間的對話的,但每次問起來的時候,胡克只會笑著搖搖頭。
“我可不懂花兒的語言。”
這位船長用溫和的聲音說道“但我知道你們在聊天,而且你們的確是很好的朋友,這就足夠我忍不住要笑出來了即使我知道我笑起來不怎么好看。”
他只是想到了自己的那只小仙子。那個屬于他的仙子也是這樣和他聊天的,有時候他們還會突然旁若無人地笑起來,被大人們當成傻瓜,或者以為他偷偷在身上藏了一個鈴鐺。
在那段時間里,他們總是生彼此的氣,但這不妨礙他們也是非常好的朋友。
直到他與他的仙子徹底地永別。
“喏,胡克先生,吃糖嗎”
就在這個時候,旅行家帶著笑意的聲音突然在旁邊響起,讓胡克有些下意識地轉頭看過去。
然后手里便被猝不及防地塞了一顆糖。
不知道什么時候走過來的旅行家把自己手里面剩下來的那顆糖紙剝開,熟練地咬在嘴里。
“是上船前買的啦,最近突然想起來還有這個東西,估摸著可以用來過圣誕和萬圣節。”
北原和楓偏過頭來看他,那對橘金色的眼睛里面好像流淌著暖色的糖漿,唇邊掛著一個棉花糖一樣柔軟又可愛的微笑。
他朝海盜先生眨眨眼睛,語氣活潑,一副極力推薦的樣子“其實西班牙的糖果味道也很不錯的,真的不打算嘗嘗味道嗎”
“我,不,咳咳咳咳,我的意思是謝謝。”
胡克耳朵紅了紅,看上去姿態有點窘迫,代替他右手的鐵鉤小心翼翼地在空氣中搖了搖,生怕這鋒利的尖端會干出什么糟糕的事情來。
那顆糖被他緊緊地握在左手手心里,有些笨拙地用左手打開包裹得嚴嚴實實的糖紙。
這個時候,他又格外地感到自己右手被鉤子代替后的不方便了它太鋒利太尖銳,總是會傷害到點什么,以至于沒有辦法完成這么溫柔和精細的工作。
邊上的拜倫也嚼了一顆北原和楓朝他的遞過來的糖,是柑橘味的,正好是他喜歡的味道。
此時,這位紅發的異能者已經厭倦了自己之前還抱著的書,饒有興致地爬到了一處高高的柜子上,開始調試自己的黃銅望遠鏡。
那對薄荷綠色的眼睛里面好像提前閃起了屬于星星的光。
“我打算等會兒去看星星”
拜倫朝自己的黃銅望遠鏡上面呵了一口氣,用衣袖仔仔細細地在縫隙處擦了一把,很高興地揮了揮手,大聲宣布道“所以等會有人來嗎”
“想去看星星我和北原給每一顆星星都取了自己的名字哦它們每個都超級可愛”
“星星的確都挺可愛的。它們有時候睡不著還會找人聊天。”
“噗。那大家干脆一起去好了,既然每一個人都想去看的話。”
“也不是不行。”拜倫想了想,從柜子上面上面跳下來,一把子跳到了自覺在下面接住他的旅行家懷里,心滿意足地吸了一口對方。
“不過不準把望遠鏡搞壞哦。”他很認真地叮囑道,“這可是用來傳家的。”
那只正常人看不見的云雀就待在拜倫的腦袋上,扇著翅膀蹦蹦跳跳了兩下,嘴里無奈地“啾啾”叫著,用小尖嘴啄了一下對方的頭發。
騙人,明明是雪萊送給你的
圓滾滾的小鳥責怪地叫了兩聲,然后用那對漂亮的銀色眼睛看向船外面的地方。
銀色的雙眸清澈明亮得就像是鏡子,清晰地倒映出外界以及未來的光影。
雪萊是預言的云雀。
拜倫的這句話前面所附加的形容詞其實并不是藝術上的夸張,而是真真實實的描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