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潘飛走了。
拜倫和胡克有些憂慮地看著這個孩子急急忙忙離去的身影,然后對視了一眼。
“我總覺得他要哭了。”
胡克先是擔憂地皺了一下眉,但在意識到自己立場不太對后稍微猶豫了一下,語氣聽上去有點欲蓋彌彰“他畢竟也是一個孩子。”
“”
拜倫轉過頭去看他,薄荷綠色的眼睛里帶著幾分無奈的味道“胡克,有沒有人說過,像你這樣的家伙一點也不適合當海盜”
脾氣未免也太好了點吧該說不愧是異能能成為彼得潘的人嗎
“但我在這個故事里扮演的角色就是這樣。”
胡克搖了搖頭,垂下眼眸,用帶著嘆息的聲音說道“永無島最初被我設計出來的時候,其實就是一個屬于孩子們的游樂場。孩子在其中進行冒險故事的時候,當然也需要反派。”
毫無疑問,在永無島上,海盜就是反派永恒的扮演者。孩子驅逐海盜,海盜想要綁走孩子。就像是鐘表上的指針,不斷地進行著永無休止的循環與追逐。
“正因為海盜也是永無島的一部分。我才可以重新找到永無島畢竟我也算不上印第安人,人魚和孩子,不是嗎”
胡克聳了聳肩,看上去很輕松,只是那對深藍色的眼睛沉靜到了憂郁的地步,讓人無端想到在大海上盛開的勿忘我。
“你不是一直都很想知道我的過去嗎”
海盜先生稍微扶了一下自己寬大的海盜帽,笑起來的樣子看上去像是尖刻的諷刺,但眼睛中的神色卻溫和得不帶有一絲攻擊性“我以前一直都不想說,但現在說說也好。”
“這樣,這段糟糕而又愚蠢的故事至少還有人能記得如果我能活下來的話,應該會寫一本自傳雖然可能沒有人會相信這個故事曾經真實地發生在這個世界上過。”
或許是拜倫這個人作為朋友的時候雖然不靠譜,但總能讓人感到輕松和安心感的緣故,胡克的話也逐漸多了起來,不再是一開始那個沉悶而內斂的樣子。
“喲。”
拜倫挑了下眉,伸手撥開那些枝干斜斜伸出的樹枝,語氣輕快地說道“那挺不錯的,我特別喜歡那些離經叛道的故事,而且看上去越古怪越好。比如我現在就很好奇你的年齡問題你真的活了一百多年”
永無島的野草和樹枝在叢林里總是生長得格外自由,亂七八糟地攪和成一團鮮亮的顏色。兩個人在里面走的時候,看上去就像是走在孩子隨意涂抹出的夢境繪本里。
兩個人之間的聊天也是很隨意的,幾乎是想到什么就聊什么。他們也都知道彼此不會在意。
“英國也不是沒有活了幾百年的超越者。而且神秘學的知識在那里應該很普及吧尤其是和煉金術相關的方面。”
胡克眨了一下眼睛,好像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聲音里帶上了細微的笑意“賢者之石或者永生之酒都可以讓人永生。我是遇到了一個給我賢者之石的人。”
他右手處的鉤子微微上提,勾走了一截子藤蔓,語氣輕快“但我想,這兩個者你應該都不會喜歡。”
“為什么要喜歡呢為什么要執著地一直活下去呢”
拜倫不以為意地打了個哈欠,薄荷綠色的眼睛微微瞇起來,毫不客氣地吐槽道“人每多呼吸一秒,他的生命就會消失一秒。”
“人類生存在大地上,是以消耗生命作為代價的。”
拜倫在此刻倒是真的有了點詩人沉思般的氣質,聲音也低沉了下去“你會看著那些僅存的熱量一點點隨著時間流失和凝固,等到一切都被消磨干凈后,再漫長的時光也不過是重復自己以前的行為,充當過往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