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笛福稍微沉默了一會兒,才用很小的聲音弱弱地回答“烤魚配蘋果。”
“說話準確一點,笛福。”
席勒正了正臉色,從蘋果堆里面坐了起來,指了指邊上風干的咸魚,用嚴肅的語氣說道
“是很難吃的烤魚和蘋果。”
“至少吃我做的烤魚還可以活下來,要是你來做飯的話,再過一年我們都得死。”
笛福嘴角抽搐了一下,但還是很大聲地抗議了起來“你這什么意思啊在你來之前,我好歹也吃自己做的烤魚吃了一年半啊喂”
“所以說你們英國人的味蕾到底是不是有什么問題,我之前看你們的著名菜譜的時候就有這個想法了。”
席勒似乎被喚醒了什么不堪回首的記憶,下意識地磨了磨牙,紅色的眼睛里露出真情實感的殺氣“你那個烤魚我要吃了一年,絕對會忍不住夜里爬起來殺人的”
“搞得我天天吃你的烤魚配蘋果就不想殺你一樣,你怎么只會做這一道菜啊”
“我還會煮面條,還會烤腸,可是你這個破島上面有嗎你這島上連鳥都不愿意來好吧兩個鳥蛋都吃不到,你以為我天天想吃海鮮啊我都快變成海鮮了”
正在這兩個人因為晚餐問題越吵越激烈,甚至開始朝著互扯頭花打架的階段發展的時候,山洞的外側被很有禮貌地敲了敲。
兩個人同時愣了愣。
他們在這座荒島上生存了好幾年,自然是知道這里沒有除了自己以外的人類,但是這個動作分明不是野獸能夠做出來的。
“那個,你們說話的聲音稍微有一點大,我聽到里面有人的聲音就過來了。請問我和我的同伴可以過來避一下雨嗎”
對方的聲音帶著一點不好意思的味道,聽上去像是被陽光照著的河流,明亮而又清澈。
簡而言之,聽上去就不像是個壞人。
兩個人面面相覷了一會兒,最后席勒默默地把自己的蘋果們往懷里攏了攏,警覺得就像是一只護著自己地盤的鬃狼。
笛福則是在忙著收拾自己之前還嫌棄得要命的咸魚,全部藏好后才矜持地“嗯”了一聲,表示對方可以進來。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個身材有些瘦削的青年。
對方身上的衣服幾乎全部都因為潮濕而緊緊地貼在身上,勾勒出纖細而勁瘦的輪廓,黑色的半長頭發也都貼在臉上,肩上背著一個看上去已經昏過去的男人。
在他身邊圍繞著的微弱火光的照耀下,可以看到他比起歐洲人的明朗和立體,更接近于東方式柔美的五官,甚至在雨里有一種溫柔的旖麗。
但給人印象最深刻的大概還是那對在雨夜里顯得明亮而耀眼的橘金色眼睛,以及他在進來之后帶著抱歉的溫柔神情所說的第一句話
“抱歉,打擾你們了。我們的船在附近的海域出了些問題,這幾天可能要在島上待一會兒。作為歉意,我可以幫你們一些忙說起來,你們需要我幫忙做飯嗎還是需要一點物資船上這些東西保存得比較好”
“等等,做飯”
笛福第一個反應過來,也不去思考“為什么覺得對方身上背著的那個人有點眼熟”這個問題了,而是整個人都支棱了起來,一臉期待地看向了這位陌生的來客“你會做什么菜”
席勒撇了撇嘴,一副不忍直視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