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一點。”
旅行家嘆了口氣,早有預料地拿出一個礦泉水瓶,抱住委屈巴巴地竄到他懷里的拜倫,又順手摸了好幾把頭發才勉強把人安撫下來。
席勒全程無辜地蹲在自己的位置上,目光堅定不移地看著山洞的頂端,一動不動地努力融入在背景里,假裝自己是一塊路過的石頭。
笛福“”
他警覺地后退一步,感覺自己這個時候應該早點走為妙。
結果還沒有來得及完全跑掉,他就被因為踩坑而憤憤不平的拜倫給拽了回來,而且還被塞了一大口所謂的“奶油蛋糕”。
怎么說,這蛋糕也沒有什么大問題,唯一的問題就是很甜,非常甜。
甜到讓英國人都感到發指的地步。
于是兩分鐘后,山洞里的場景就變成了兩個英國人蔫不拉幾地靠在北原和楓身邊吐魂,旁邊蹲著一個似乎很無辜很無辜的席勒。
對此,拜倫不得不把屬于自己的位置也分了一部分給一臉空白的笛福,和對方一起分享北原和楓給他們兩個人準備好的炸魚薯條。
“是黑暗料理絕對是”
笛福一邊淚汪汪地吃著自己心心念念的炸魚薯條,一邊往旅行家的身邊蹭,發表著自己嗚嗚咽咽的大聲控訴“他們還說什么英國菜是黑暗料理呢,英國菜比這個可要正常多了”
拜倫嚼了嚼自己嘴里面滿滿當當的薯條,聞言也十分贊同地點了點頭,用含混不清的語調大聲“唔唔”了幾句,同時比劃出了一個特別夸張的姿態,最后對著甜點十分怨念地豎了根中指。
其生動形象程度甚至讓北原和楓都忍不住笑出了聲,略帶調侃地看了一眼席勒。
“我相信歌德肯定能接受這個甜度。”
席勒似乎也注意到了這道視線,于是尷尬地咳嗽了一聲,然后用十分堅定的語氣回答道。
“而且你們不覺得,如果能把一公斤的糖加在一道甜點里面,不比讓歌德吃一公斤的甜點要健康得多嗎”
“我已經開始同情歌德先生了。”
笛福又吃了一塊被炸得外酥里嫩、肉汁鮮美的魚排壓壓驚,這才從之前甜點的刺激里勉強緩了回來,沒好氣地回答“如果有一天他能夠戒掉甜點,席勒你肯定有一份卓越的功勞。”
席勒沉默了一會兒,然后試探性地轉頭看向北原和楓,有些自我懷疑地問道“真的有這么難吃很甜嗎”
“大多數其實都還好啦。”
旅行家安撫地拍了拍這兩個遭遇了生命不可承受的甜度的英國異能者,然后看向眼前表情似乎有些黯淡的朋友,隨手拿起地上一個甜點放到嘴里,神色如常地露出一個微笑
“新手能做到這個地步已經很不錯了。奶油打發得很細膩,口感也很松軟,感覺再鍛煉鍛煉就可以做出甜點店的水平。”
雖然真的很甜。
北原和楓在兩個英國人欽佩的表情下不動神色地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地壓下自己舌尖濃稠的甜味,感覺自己的嗓子正在發出火燒一般不堪重負的抗議聲。
然而席勒的確一下子因為這句肯定的話高興了起來,之前熠熠生輝的紅色火光又回到了他的眼睛里,看上去像是夜里閃爍著的火星。
“那我們繼續這次我會控制好量的。北原你在邊上看著就行。”
他這么建議到,同時把不懷好意的目光落到了拜倫和笛福的身上,狡黠地瞇起眼睛,看上去和德國的大灰狐貍有著幾分神似。
就算不小心控制不好也沒什么,畢竟到時候作為試驗樣本試吃的又不是他。
別以為只有貓科生物才記仇啊。
兩個英國人齊齊打了個冷戰,警覺地往北原和楓身后縮了縮,只伸出半個腦袋打量著席勒,像是生怕對方往自己的嘴里塞蛋糕似的。
北原和楓朝他們兩個看了一眼,最后用手自暴自棄地按了按眉心,突然有一種自己正在陪三個小朋友玩老鷹捉小雞的錯覺。
明明當老師的事情都已經是上輩子了,你們還是總能讓我夢回小學課堂,真是有本事啊,諸位異能者們。
“對啦,北原我們今天晚上一起去在沙灘邊上開篝火晚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