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知道了,我會努力的。”
北原和楓象征性地掙扎了兩下,發現對方的意志意外的堅決后果斷放棄了動作,用無奈的語氣回答。
該說他幸好知道怎么樣通過心理暗示強行進入夢境嗎否則這一點還真的做不到。
王爾德這下才勉強滿意了,慢吞吞地重新滾回床上面,抱著前幾天在太陽下曬得軟綿綿的被子,懶洋洋地窩進去打哈欠。
像是在貓窩里面盤成一團的金色金吉拉。
“今天下雨,我就不出去了。”
隨著兩個人越來越熟,王爾德在北原和楓面前故意端著貴族架子的情況也越來越少,像是這只貓終于勉強認可了眼前的這個人,肆無忌憚地展露出自己的憊懶和沉湎奢華的性子。
“我今天要吃牡蠣,不要讓我吃到沙子,調料清淡一些,但也不要有腥味。餐前的水果要奇異果。晚飯要土豆餅配熏三文魚,還要一塊嫩羊肉來燉,麥酒也來一點。”
“知道。燉肉要加月桂葉嗎”
北原和楓習以為常地打了個哈欠,從床上坐起來,攏著睡衣去給房間拉開窗簾,讓外面的天光投一點進來。
王爾德眨了眨眼睛,沒有回答,只是看著北原和楓伸手拉窗簾時候的神態,突然很想湊過去讓對方換一身衣服。
最好換成那種偏古典的款式。
他很認真地想到北原和楓身上有那種屬于古典的安靜氣質,以及那種舉止和禮儀都受到過培訓和教育的感覺。
旅行家的舉止不像是王爾德那樣帶著戲劇性的夸張和超越現實的藝術感,甚至可以說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極端。
它更偏向于受到嚴格訓練后的溫和有禮,對他人社交中表現的心理的敏銳,在無意間就可以營造出讓人感到舒適的社交距離。
但奇妙和矛盾的地方在于,雖然行為的確帶著這種影子,但北原和楓似乎自己都沒有怎么意識到這一點,而是在用最簡單的、真心交換真心的方式對待著認識的每一個人。
“王爾德”
北原和楓把窗戶拉開一條小縫,對著窗戶外面把景物都打濕得朦朧不清的雨霧安靜地看了一會兒,似乎注意到了對方顯得有點異乎尋常的沉默,于是干脆又喊了遍對方的名字。
“啊,我的意思是,月桂葉就不要了,但是歐芹可以多放一點”
王爾德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一樣,用很輕快的語氣回答道,接著主動從床上跑下來,仗著自己的身高抱住對方的身體,笑盈盈地建議道“吃完早飯后我給你換衣服,怎么樣,北原”
“換衣服”
旅行家有些疑惑地重復道“換什么”
他在透著外面灰蒙蒙白光的大型窗戶前回過頭來,眉眼間似乎還帶著沒有睡好的倦意,被帶著冷意的光籠罩著,就像是站在透過梨花瓣灑落而下的月亮光線里。
“當然要一件一件試才能知道啦。”
王爾德歪過頭,手指握住對方披散下來的頭發,對著窗戶里的自己一笑“我之前給服裝定制的店面送去了不少設計圖紙,今天應該就能將成品送過來,到時候就可以好好打扮你啦。”
北原和楓無奈地按了一下額頭。
能不能不要用“打扮”這個詞啊,搞得他像是什么大型手辦,或者換裝游戲的主角一樣而且還是養起來很貴的那種。
“我覺得我平時的衣服就不錯。”
他猶豫了一會兒,最后還是決定為自己的審美稍微掙扎一下“應該沒有必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