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同時,他們也是這幅畫所有光亮、所有風景的最中心,在這樣的夜色下面幾乎給人一種閃閃發光的錯覺。
“唔,這個理解勉勉強強夠格吧。”
王爾德一只手握拳,湊到唇邊矜持地咳嗽了一聲,上完光油后稍微后退了幾步,滿意地打量著這幅畫,顯然對這個作品相當滿意。
“怎么樣”
他轉過頭看著北原和楓,用帶著幾分自傲的口吻說道“我可是倫敦最好的畫家這下你應該相信了吧只需要照顧我就可以參與這樣偉大的畫作,那可是你的榮幸。”
“是啊,我的榮幸。只是我還以為你會以人物為主體畫呢。”
北原和楓縱容地嘆了口氣,把書夾起來,伸手摸了摸對方垂下來的長發,幫對方把脖子上三色的絲巾重新擺正,聲音里含著笑意“畢竟你看起來更喜歡人物畫一點。”
“這不是很理所當然的嗎我一切的準則都在美的引誘下不值一提。當風景比單純描繪人更美的時候,我也只能對她俯首。”
王爾德理直氣壯地回答,用濕毛巾仔細地把手上面臟污的顏色抹去,然后五指張開,頗有幾分自戀地觀察著自己纖細而骨節分明的手指。
最后唇角微揚,笑容里帶上了幾分曖昧而艷麗的味道。
所以他雖然喜歡可以交流,好像擁有“靈魂”和血肉的人物畫,但也從來不會拒絕和風景與靜物有關的靈感。
畫家嘛,多少都對這些有點包容的。
“北原,你知道嗎我所追奉的美學的三個原則分別是什么”
畫家笑盈盈地問道,眼睛里神色不知道是期待還是戲謔。
“我怎么可能知道,你又從來沒有和我提過這些東西。”
北原和楓挑了一下眉,反問道,手中重新打開了這本他之前不知道看過了多少遍的詩集,看上去對這個話題一點也不感興趣。
王爾德撇了撇嘴,心里突然感到有些郁悶,但也沒有說什么,只是打算把自己的作畫工具全部都收回去。
但也就在這個時候,他聽到了旅行家有點姍姍來遲的回答,語氣卻是輕盈得像是白天鵝在天空中飄飛的羽毛
“不過我想,美是至高無上的這一點肯定是有的吧,王爾德先生”
王爾德扭過頭,碧綠色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用看著知己的喜悅眼神注視著對方。
“當然沒錯美自然是至高無上的難道還有什么存在比美更加崇高嗎”
這位畫家用很是欣喜的語調大聲回答,同時用意有所指的眼神看了一眼在房間的另一頭被畫布遮蓋起來的某個畫架。
之前的那副畫他已經撕掉了,現在掛在那個畫架上的是全新的一副雖然這幅畫像比之前的要安靜很多,不過這不妨礙王爾德在某些時刻含沙射影一下。
瞧瞧吧,北原和楓可比你要清楚多了。
“所以接下來呢接下來的兩個,北原你是知道的嗎”
畫家稍微攏了攏自己的衣服,優雅地把扣子扣好,豎起白襯衫的領口,也不知道在這期間想到了什么,突然抬起頭追問道。
“接下來的兩個”
北原和楓愣了愣,似乎沒有想到王爾德會這樣追問下去,顯得稍微有些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