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伯納把自己的藤編帽扣在頭上,在邊上用說風涼話的語氣開口
“好像他家親愛的模特兼保姆先生就應該每時每刻都屬于他一樣,甚至不允許對方為任何東西把他放到第二位。”
“可北原本來就是我的。”
王爾德扭過頭,碧綠色的眼睛盯著蕭伯納,用混雜著警告、認真和傲慢的語氣說道
“他既然是我的模特,那么就應該把我的要求放在最高的位置上,全心全意地為我和我的創作服務直到我們的這份關系結束。我的模特是屬于我的私有物,這有什么問題嗎”
“問題就是現代社會不是奴隸制。王爾德你最好清醒一點,雅典早就亡了。你甚至和北原連合同都沒有簽,他能任你支配這么久只是他的脾氣好。”
對王爾德的邏輯已經見怪不怪的蕭伯納用平靜的語氣回答道,那對番石榴色的眼睛諷刺似的地看著王爾德,嘴角扯出一抹嘲諷的笑意
“這就是我不喜歡你,討厭成為你的模特的原因之一,王爾德。”
王爾德幾乎是抿住唇,眼眸微微垂下,像是被戳中了某處的心思,表情顯得愈發煩躁起來。
“我這是為了更完美的藝術,就像是科學家無法忍受門外漢來到他的實驗室里面一樣。這就是我追求的完美。完美,我想正常人都應該懂這到底是什么意思還有,不會有人以為像是我這樣的藝術家能夠用世俗的標準衡量吧”
他最后還是用他那咬文嚼字的優雅貴族發音這樣回答道,一句話硬是被折出了好幾個調子,聽上去就像是一首復雜的抒情詩。
“別總是拿完美和藝術來當你的掩飾牌,王爾德。如果你真的愛著她們的話。”
蕭伯納瞥了對方一眼,語氣淡淡“你就是為了自己的虛榮。你早就該發現這一點了。”
無疑,旅行家的順從很能滿足王爾德的虛榮心與驕傲的心態,尤其是意識到對方有著很多異能者朋友之后。
與之相對的,北原和楓任何一次不遵守王爾德的意志的行為,都會讓這位畫家感到焦躁與自尊被無視了的不安。
按照蕭伯納的說法,王爾德這就是被北原和楓給寵出來的。
“你們在下面聊什么”
正在這個時候,北原和楓有些好奇的聲音響起,打破了兩個人之間顯得有些尷尬的氣氛。
蕭伯納和王爾德齊齊抬頭,看見旅行家不知道在什么時候已經坐在了屋頂邊上,懷里抱著一團巨大雪白的天鵝。
“不,沒什么。”
蕭伯納比王爾德先說了一步,也沒有理會自己身邊的人,只是看著北原和楓懷里的那只鳥“它應該沒有出什么大問題吧”
這只體型龐大的鳥兒現在已經不復之前那樣焦慮了,甚至已經興奮地高高昂起了腦袋,左顧右盼著,眺望起了遠方。
“沒事目前來看只是疲憊和焦慮,翅膀上沒有發現傷口,應該不需要進行治療。”
北原和楓抬起頭大聲地回答,手掌埋進懷里天鵝翅膀下的細軟絨毛里,又笑盈盈地問它
“馬上就能飛走了,開心嗎”
“嘶嘶”別名啞聲天鵝的疣鼻天鵝發出代表愉快的低沉聲音,又回過頭蹭了蹭北原和楓的臉頰,得到了人類溫柔而又縱容的撫摸。
北原和楓逆著對方肚皮上面的羽毛揉了揉,指尖埋在它藏在堅硬外羽下的細絨里,眼底暈染開一絲笑意“快飛吧,可別再這么傻乎乎地飛到煙囪上面了。要是沒人幫你的話,你打算怎么辦啊,笨蛋鵝”
才不是笨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