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王爾德委委屈屈地往被子里面縮了縮,把自己的腦袋縮在被子里面,結果又被提溜了出來。
“記得透氣,本來下雨的時候氣壓就低,人容易覺得悶,小心悶出什么毛病。”
北原和楓有些頭疼地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認真地叮囑起了沒有什么生活常識、離開別人生活基本沒法自理的貴族貓咪“懂了嗎”
“知道啦,我會好好睡覺的我媽管我都沒有你管得嚴。”
王爾德把半張臉埋在被子里,小聲地嘀咕了一句,然后在北原和楓忍無可忍敲上來之前迅速地露出了一個乖巧的微笑。
“北原,晚安啦。”
他彎了彎自己翡翠色的眼睛,用柔和的語調說道,接著伸手把燈迅速關上,雙眸緊閉,一副真的很乖很聽話的模樣。
“真是的。”
旅行家的手到底還是沒有在這個人腦袋上敲上一下,還是收了回來,在黑暗里對床上面的人溫柔又縱容笑了笑,轉身推開了房門。
“晚安,王爾德,祝你有個好夢。”
門被關緊。
“嗯,也祝北原你有好夢”
王爾德悄悄地睜開一只眼睛,發現對方的確走了之后,用很輕快的語氣回應了一句。
畫家心情相當愉快地哼著歌從被子里爬了出來,穿上鞋子,打開床頭的燈,翻出自己還沒有掛上去的新窗簾,開始用打量畢加索的畫的眼神打量起了這么一團布料。
他的表情怎么看怎么嚴肅,還滿溢著在學術領域攻堅克難的決心,讓人幾乎有一種錯覺好像他手里的不是一個窗簾,而是長成了窗簾樣子的常溫超導材料。
“好吧接下來就讓本世紀最偉大的畫家之一,有著無窮智慧的王爾德先生來研究研究你這個該死的窗簾到底該怎么掛上去。”
畫家下意識地用手指拽了拽自己彎曲的金色長發,仿佛燃燒起了熊熊斗志“哼哼,我就不信了,在北原回來之前我還搞不定你”
北原和楓此時自然是不知道王爾德腦子里面都在想些什么,更不知道對方轉頭就去研究“怎么掛窗簾”這個王爾德限定版的世紀難題了,否則他肯定要回去狠狠敲敲對方的腦袋。
但他此時什么都不知道。所以在關上門后,這位旅行家望著并不算漆黑的走廊,甚至心情不算太差地笑了笑。
有許多的精靈正在走廊里面飛。
他們互相竊竊私語著,身上光做的翅膀散發著好看的熒光,照亮了四周一片小小的區域。
他們在這一片黑暗里面咯咯地笑著,在黑暗的籠罩下互相追逐,在踩著風和空氣中彌漫的水汽跳舞。也有很多很多精靈坐在走廊窗戶的窗框上面開著小小的晚會,互相講著有趣的故事。
一個小家伙不知道從哪里撿來了一片葉子,干脆靠在肩上當成了傘,在一片幽亮里用她銀鈴一樣清脆的嗓音講精靈種族里面的傳說。
他們是來這個大房子里面躲雨的。
北原和楓用帶著笑意的橘金色眼睛看了他們幾眼,然后在這些敏感的小家伙注意到之前若無其事地挪開了視線。
最后他還是沒有打開走廊上方的燈,生怕自己貿然的舉動打擾了這群孩子的興致,只是根據自己的記憶,在走廊里面尋找著到達喬伊斯房間的路線。
但旅行家不去打擾他們,他們反而對這個在走廊上的人類產生了興趣,紛紛飛過來跟著他,在邊上給這個人點亮出一個小小的空間。
“人類人類,你怎么不開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