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原和楓回過神,抬頭看過去,似乎是想起來了他們最后分別的場景,橘金色的眼睛里暈染出像是絲綢一樣柔軟的橘金色的波光。
那是他們在彼此說完“一路順風”之后進行的對話。
“我承認繪畫的價值,我承認這是一件偉大的事業。我承認我自己在這方面的天分,在這個領域里將會耀眼得如同啟明星。”
王爾德在正式離開之前這么笑著說,語氣里充斥著一種作為畫家與天才的傲慢。
但奇異的是,這種可以稱得上是自負的話從王爾德的嘴里說出來并不會讓人感到討厭,而是讓人有一種理所當然的感覺。
是啊,奧斯卡王爾德生來便應該如此耀眼,如此驕傲,如此閃耀。他就是最美的藝術品,是在眾多星辰中也與眾不同的月亮。
“但這和我把它單純地當成一個工具并不沖突。我只是借它來達成我的目的這聽上去可像是一個混蛋,但我可沒有辦法。”
畫家理直氣壯地對北原和楓說道“我是一個在藝術領域太過理性的人,我大概一輩子都畫不出那么飽含激情與熱量的筆觸。”
“其實也不算太糟糕。”
北原和楓在當時只是這么笑著回答道“不管怎么樣,你都創造出了很美的畫,不是嗎”
他驕傲地哼哼兩聲,沒有多說什么,只是和旅行家留下了一個約定一個有關于他的異能,也有關于他的畫的約定。
“我的異能畫像能夠用其中的人物來替換現實的人物。只是我不會隨便就這么做,更不會對無辜者下手。但我的異能是很特殊的”
畫家當時笑了笑,這么說道“你曾經在說起自己的經歷時講過異能的活化現象,我的異能就是如此。我畫完的畫像無時無刻地都在想著取代原主,甚至會出口蠱惑我。我不敢保證我的這種堅持是否會持續下去。”
“但我已經找了應對的方法,北原。我給你的房間里面留了一個禮物是的,那是我自己的畫像。你聽不到它說話,但是只要一個念頭,它就可以出來了很危險對吧所以我不怎么喜歡把我的人物畫被人看見。”
“如果有一天我走上這條路,那么你就來結束這一切好了。當然,這只是我小小的私心。你可以把它燒掉,我無所謂。”
驕傲的畫家語氣輕松地說道,一點也不在意自己給自己套上了枷鎖。
就像是當年他把自己關在了名為名利的棺材那樣,就像是飛鳥與月亮被鎖在金裝玉裹的籠子里那樣,他早就習慣自己鉆到籠子里去了。
北原和楓嘆了口氣,幾乎下意識地握了握手指,好像想要在掌心尋找某種冰涼物體的觸感。
但現在,這鑰匙在他的手上。
“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可真會給人添麻煩。”
旅行家眨了眨眼睛,突然笑著說道。
“和他做朋友遲早要認識到這一點。”
蕭伯納用嫌棄的語氣回答,接著熟練地略過了這個話題“對了,你打算什么時候啟程去都柏林”
“明天”
喬伊斯突然支棱起來,高聲提議道。
“下周吧。”北原和楓很順手地敲了一下喬伊斯的腦殼,語氣輕快地回答,“我要收拾東西。”
“你似乎不怎么急切”
“因為喬伊斯已經描述得很清楚了。”北原和楓慢吞吞地說道,“某種程度上,我的好奇心得到了滿足。”
蕭伯納沉默了一會兒,稍微回憶了一下喬伊斯介紹都柏林的話。
等等,你叫那句話“描述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