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是夏天。”
北原和楓把杯子重新放回去,看著天空中的銀河系星圖,在里面有些艱難地尋找到了地球的位置準確的說是太陽的位置。
一顆很小很小,小到讓人幾乎以為是天花板上沾染的塵埃的星。
他看著這顆渺小到不可思議的星辰,腦子里忽然閃過了一個模糊不清的念頭
在上面,地球估計也運轉到了夏令時了吧。
在這個念頭出現的時候,旅行家自己都不自覺地愣了一會兒,似乎連自己有些琢磨不清腦海中出現的那個“地球”到底是指哪一個。
“北原”
喬伊斯敏銳地察覺到了什么,歪過頭碰了碰自己朋友的臉,主動湊過去安慰地抱了抱就像是之前北原安慰他的時候一樣。
他能夠感覺到對方身上那種一閃而逝的、但是長久到驅之不散的孤獨因為他自己就是這個樣子。
所以這位超越者干脆把之前北原和楓安慰他的事情活靈活現了一回,努力地想要對方也和自己一樣,從這種悵然的情緒里面恢復過來。
然后,他就聽到了來自旅行家的、若有所思的聲音“對了,喬伊斯,你不是說要調酒嗎”
“可是我剛剛喝了一口,一點酒味都沒有,感覺好像是由果汁勾兌出來的你之前打開的是酒瓶還是果汁瓶”
喬伊斯“啊果汁瓶”
新晉的業余調酒師很明顯地懵了一瞬,下意識地回頭看還在調酒臺上面慢悠悠地飄來飄去的瓶子們,幾乎是慌慌忙忙地跑回去轉了一圈,接著睜大了眼睛,露出一副大受打擊的表情。
這下就算不用說,北原和楓也能知道對方“調酒”的原材料到底都是些什么了。
不得不說,沒法看清標簽的確是會給制作食物的時候帶來一些苦惱的。
“咳,其實這也算是挺有天賦的。我是說,雖然材料完全不對,但是味道正好對了也是挺難得的。”
旅行家忍笑著咳嗽了一聲,一本正經地開口說道,結果還沒有說完就對上了一雙顯得格外委屈的眼睛。
“畢竟這可是夢,還是我塑造出來的夢。味道對了有什么了不起的啊。”
喬伊斯悶悶不樂地回答道,緊接著把自己縮起來,像是一條把自己擰成了愛爾蘭鉤針蝴蝶樣子的蛇,泄憤似的咬著自己的尾巴。
其實對方沮喪起來的樣子也很可愛。但是要把這句話真的說出口的話,這條蛇一定不介意在嚼自己尾巴的同時再咬他一口。
北原和楓有些遺憾地想,倒也沒有覺得喬伊斯會特別網開一面畢竟少兒頻道的蛇也是蛇,作為一種有點小心眼的冷血動物,被逗狠了也是會咬人的。
所以要怎么安慰呢
旅行家看著自己杯子里還剩著大半的液體,手指輕輕地敲擊著玻璃的表面,聽著杯子的深處發出清越得像是鳥鳴的聲音。
夢。
他想著這個詞匯,然后彎起眼睛,很愉快地笑了起來。
他知道該怎么讓自己進入平時無法觸碰的夢境,也是知道該怎么樣去干擾一個存在的夢里面有的是他母親教的,有的是弗洛伊德偶爾和他說起過的小技巧。
“詹姆斯。”
北原和楓難得喊了一次超越者的本名,而不是直接稱呼姓氏,手指舉起酒杯,橘金色的眼睛透過裝著粉霞色液體的玻璃望著對方,里面帶著流淌著的笑意“要看看你調的酒嗎”
正在試圖給自己戴第三幅眼鏡的喬伊斯抬起頭,看到自己的朋友正靠在桌子上面對自己笑,手里拿著一杯粉霞色的雞尾酒,里面好像晚霞云霧版的液體搖搖晃晃,折射著來自天河的光。